慕紫嫣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烟。
她以前不抽烟，这包烟放了好几个月，包装纸都皱了。她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坐在床沿对着窗外的星空深吸一口。
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来，在月光下散成淡蓝色。她看着窗外那几棵银杏树，想起江宸渊以前说过的话——“等银杏叶黄了，我带你去看。”现在银杏叶黄了，他带着白梦妍在私人会所喝香槟。她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
“断舍离。”
她拉开床头柜抽屉，把里面江宸渊送的那条项链拿出来——一条铂金锁骨链，吊坠是银杏叶的形状。她看了片刻，把它扔进垃圾桶。
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条，在“采购清单”笔一搁，关灯睡觉。窗外月光照进来，银杏树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晃，那包刚拆开的烟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天刚蒙蒙亮，影晨就从客房的狗窝里爬起来——张妈给他买的记忆棉狗窝，软得跟云朵似的，但他还是睡不惯。他叼起自己的贝雷帽扣在头上，又用爪子把那件迷彩冲锋衣扒拉到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不错，今天走的是酷炫风。
他轻爪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趴在门缝边，把鼻子塞进门缝里嗅了嗅。里面没动静，他妈还在睡。他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扫来扫去。等了快一个钟头，门终于开了。慕紫嫣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一开门差点踩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大早晨的在这干嘛呢，吓老娘一跳。你什么时候趴在这的，也不出个声。”
“汪汪！老妈，咱们快走，早弄完早结束。我今天换了新衣服，迷彩的，帅不帅。”影晨从地上弹起来，尾巴摇成了一朵花，迷彩冲锋衣的帽子歪在耳朵上。
“你这颗放飞的心那是一点也藏不住。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除了跑路没别的事了是吧。”系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走。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吃饭要用盆。”慕紫嫣打了个哈欠，往楼下走去。
影晨四只爪子交替跑着超过她，先一步冲到餐桌旁边。张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煎荷包蛋、酱黄瓜、刚出笼的小笼包，还有一大盆红烧排骨拌饭。她正往桌上摆筷子，低头看见影晨又换了身新衣服，忍不住笑了。
“今天又换了一身，比昨天那件还好看。这狗的衣服比我衣柜里的还多。”张妈把那个不锈钢盆放在影晨面前，排骨的酱汁淋在饭上，冒着一缕细细的热气。
一人一狗开始干饭。慕紫嫣夹了个小笼包，咬破一个小口吸掉汤汁。影晨把整张脸埋进盆里，排骨啃得咔嚓响，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餐桌的白色绣花桌布上。
“要是打算走，这屋里的古董、首饰啥的，赶紧弄走，换成钱。毕竟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你那个空间能装，把值钱的都带走，毛都不给他留。”系统在手机屏幕上提醒。
“说得对。毛都不给他留。这别墅是江宸渊的，里面的东西也是他花钱买的。他都要跟白梦妍订婚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便宜他们。不如全带走换成末世物资。”慕紫嫣咬了一口小笼包，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吃完饭，她把张妈叫过来，给她转了三个月的工资当遣散费，让她今天就回家，不用再来了。
张妈红着眼眶抱了抱她，又蹲下来抱了抱影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装着的卤牛肉塞进影晨嘴里，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慕紫嫣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很快都跟她没关系了。她挽起袖子上了楼，从衣帽间开始，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衣服、首饰、包包、鞋子——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