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手开始抖。“我什么时候带你上来的?”
青禾说:“刚才啊。您忘了?您还说,这些禁书一般人看不得,但您看我是好苗子,破例让我开开眼。”
老头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紫。“你——你——你颠倒黑白!”
青禾说:“我颠倒黑白?那您说,您为什么在这儿?您不是巡逻吗?巡逻巡到禁书区,灯也不开,偷偷摸摸的,您解释解释。”
老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确实是来巡逻的,听见动静才上来。但青禾这么一说,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青禾趁他愣神,把那本《天衍术》塞进怀里,又从盒子里拿了两块玉简,一并揣好。然后她走到老头身边,压低声音。
“长老,这事您知我知。您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您要是说出去,我就说是您带我进来的。到时候咱们同罪,谁也跑不了。”
老头的胡子翘得更高了。“你——你威胁我?”
青禾说:“不是威胁。是商量。您看,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了一本禁书丢了长老的位置,不值得。我呢,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当没看见。”
老头瞪着她,瞪了半天。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我没看见你。”
青禾笑了。“谢谢长老。您真是个好人。”
她溜下楼,跑得飞快。出了藏经阁,她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喘气。心还在跳,手还在抖。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天衍术》,翻了两页,又塞回去。
神龙从她肩上飘起来。“你胆子也太大了。执法长老你也敢坑。”
青禾说:“不坑怎么办?等着被废修为?”
神龙说:“你就不能不去偷看?”
青禾说:“忍不住。那书一看就是好东西。”
神龙没话了。
青禾回到住处,把门关上,点起灯,把那本《天衍术》摊在桌上。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字迹模糊,有些地方看不清,但大概的意思懂了。推演之术,以灵力和神识为基,算吉凶,测机缘,甚至能算敌人的弱点。
她合上书,闭着眼睛,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没什么反应。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不行。缺东西。”
神龙说:“缺什么?”
青禾说:“缺神识。我神识不够强,推演不出来。”
神龙说:“那怎么办?”
青禾说:“练呗。神识又不是一天能涨的。”
她把书收好,藏到枕头底下。又拿出那两块玉简,贴在额头上感应了一下。一块里面是丹方,失传的那种。另一块里面是阵法图,复杂得像蜘蛛网。她看了半天,没看懂,也收起来了。
“这几样东西,够我研究一阵子了。”
神龙说:“你就不怕执法长老告状?”
青禾说:“他不敢。他告我,我就咬他。他比我更怕。”
神龙说:“你倒是想得开。”
青禾说:“想不开也得想开。睡觉。”
她吹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丹方、阵法、推演之术。转着转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青禾就被叫到了执法堂。
执法堂很大,正面挂着一块匾,写着“执法如山”四个字。匾下面是一张长桌,桌后面坐着三个老头,都是长老。中间那个,就是昨晚被她坑的那个。他看见青禾进来,脸色铁青。
左边那个长老开口。“青禾,昨晚你去了藏经阁?”
青禾说:“去了。”
左边长老说:“去了几楼?”
青禾说:“一楼。看了一些普通功法。”
左边长老说:“有人看见你上了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