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气息融为一体。
那不是灵脉的波动,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着的人。
她的气息很稳,稳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但这稳定的气息下面,藏着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压抑。
她像是把自己封住了。
不是结界封住洞口,而是她把自己封在了这洞府的深处,封在了某种楚默看不透的东西里面。
洞口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
金晚秋走在楚默前面,她的背影挡住了前面的一切。
楚默跟在她身后,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不是丹药的那种苦味,而是更清冽的,像是某种花的根茎。
这味道从洞府深处飘出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他记下了这个味道。
洞壁上挂着灯盏,火光微弱,将洞壁照得忽明忽暗。
地面上铺着石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低沉的响声。
脚步声在洞道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深处敲着鼓。
洞道越来越窄。
金晚秋忽然停下了。
她侧过头,看了楚默一眼。
那一眼里有提醒,也有一点点警告。
楚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石室出现在视线里,不大,也就三丈见方。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前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只香炉。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薄薄的一层,像是雪。
她就那么坐着,像是和这石室长在了一起。
身上的衣袍是深灰色的,朴素得没有任何花纹,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落在蒲团的边缘。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的线条冷硬得像是石雕。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多,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渗出来的。
冷。
不是冰的那种冷,而是石头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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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性格使然,而是长年累月独处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就像一口枯井,表面看着平静无波,但你要是往里面看一眼,就会觉得心里发毛。
“王姐,”金晚秋率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打扰了。”
坐在蒲团上的女人没有睁眼。
她就那么坐着,像没听见一样。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灯盏里灯花爆开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楚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
那气息很轻,轻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它确实存在。
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的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摸。
额头,眼睛,鼻子,下巴。
脖子,肩膀,胸口。
那只手在他的丹田处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息。
然后收了回去。
王姐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淡,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