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叹了口气:“总算来了。”
金晚秋。
她落在圣坛上,红装的衣摆还在轻轻晃动,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呼吸。弟子们纷纷低下头,就连几位长老都面露恭敬之色。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楚默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她心里泛起嘀咕,像看到了一件完全超出预期的事情。
“才一段时间没见。他变得如此可怕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就响起了李菲菲虚弱中带着惊慌的声音。
“金,金师叔!”
师叔?
楚默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金晚秋,心里琢磨着她在镖局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能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连说话都结巴起来,看来不是一般的长辈那么简单。
金晚秋转过身,目光冷了下来,落在李菲菲身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为何要阻拦他?”
声音不重,却压得李菲菲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低下头,嘴唇哆嗦着:“他,他无视镖局规矩。”
邋遢老头在一旁急了,扯着嗓子喊:“他怎么就无视了?”
“他硬闯。”李菲菲的声音越来越小,像犯了错的孩子在大人面前编造借口。
邋遢老头更急了,胡子一翘一翘的:“按照规矩,只要通过考核的人,就可以进来。”
李菲菲的声音又细又弱,几乎要听不见:“至少得长老们同意可我不同意他就不能通过考核”
邋遢老头张了张嘴,看着李菲菲那副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金晚秋微微偏了偏头,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那你为何不同意?”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李菲菲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拧得发白。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道下一步就是深渊,却找不到后退的路。
“我听闻他有万佛灯,还拿下了夜妖。可他才元婴境。所以我以为他和古妖在演苦肉计于是就就把他拦下了。”
她说得磕磕绊绊,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理由听起来倒也算合理。可金晚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李菲菲感到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
“那他说找我。那你为何不先联系我确认一下?”
李菲菲的嘴唇翕动着,像离水的鱼拼命张合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使劲忍着,声音都带上了鼻音:“你,你在闭关我怕打扰你”
金晚秋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邋遢老头。
“那万长老,怎么就不怕打扰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李菲菲最后的遮羞布。
李菲菲再也撑不住了。她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金,金师叔我错了!”
金晚秋没有让她起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像在审问一个不相干的犯人:“说吧,你到底为何一定要拦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