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离“仙”这个字这么近过。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
天空中的虚影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
“我可以借你。”
虚影的声音再次落下：“不过事后，你得还我。”
还？还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同时在所有人心里弹了出来。
雪老怪也愣了一下。
他是第一次使用借仙，连这药水到底是什么原理都搞不清楚，更别说“还”这种细节了。
他张开嘴，正要问，身后逍遥清山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传了过来。
“赶紧答应了！”
逍遥清山喊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不然仙人虚影可跑了！”
跑了？
雪老怪脑子里那点犹豫瞬间被这两个字碾碎了。
他可不想让他跑。
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仙人虚影，好不容易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它跑了？
“还！一定还！”他喊道，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
“好。”
虚影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你是要五倍奉还，还是十倍，或者二十倍……”
雪老怪怔住了。
什么五倍十倍二十倍？
这又是什么说法？
他的大脑在急剧运转，但从他得到药水到喝下去再到召唤仙影，前后不过一刻钟，他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唯一能抓住的信息就是，倍数。
于是他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倍数越高，我给你的力量也越大，让你施展的秘术威力自然也更强。”
这句话落进雪老怪耳朵里，把他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干净了。
更强的力量，更强的秘术，更强的，复仇。
“二十倍。”
他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我要最强的。”
“你真想好了？”
雪老怪点头。
他的眼睛里那些暗红色的光芒烧得更旺了，把他整张脸都映得有些扭曲。
“好。”
就这一个字。
然后天空变了。那
些旋转的黑云不再只是旋转。
它们开始往中心收缩，又猛地向外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的肚子里被点燃了。
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闪烁，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巨大的、纯白色的雷电从那道裂口里劈了下来。
那道雷电粗得像是天柱崩塌，笔直地砸向雪老怪。
雪老怪被击中了。
他整个人在白光里仰天喊叫，不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体内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都快装不下了。
他的喊声和雷声混在一起，震得山谷的岩壁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
山，一座接一座，在震。
不是抖动，是岩体从内部裂开，巨石从山顶上滚下来，砸进谷底，激起冲天烟尘。
地面也在裂，裂缝从雪老怪脚下延伸出去，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向四面八方游走。
乱虫亭在摇晃。
亭顶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几个侍从尖叫着抱头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