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教?”
苏青眉头微皱,这又是个什么古早的门派?
“算了,不管她是红莲教还是白莲教,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苏青拿起船浆。
“戏看完,该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创业呢。”
次日清晨。
乌衣巷的早晨,充满市井的烟火气。
卖烧饼的、磨剪子的、倒夜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青租住的二进小院里,此时正弥漫着一股煎药味。
顾言正在院子里熬药,雷老虎则蹲在墙角,用一把破锉刀打磨着从鬼市买回来的废旧零件。
阿金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正在劈柴,手臂粗的木头在他手里跟豆腐似的,轻轻一掰就断。
“掌柜的,早饭买回来了。”
燕小六提着一篮子热平乎的鸭油烧饼和一桶豆腐脑,兴冲冲地跑进来。
“听说了吗,昨晚秦淮河出大事了。那个如烟姑娘,现在可是被捧上天了,说是福星高照,劫持她的贼人直接暴毙。”
“江湖传言嘛,听听就算了。”苏青拿过一个烧饼,咬了一口,“真香,这金陵的鸭子死得其所。”
“对了,小六,让你打听的铺子,有着落了吗?”
“有了!”
燕小六放下篮子,汇报道。
“就在这乌衣巷口,有个原本卖文房四宝的铺子,老板是个老秀才,最近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急着把铺子盘出去还债。位置不错,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而且离夫子庙近,人流量也不小。”
“欠赌债?”
苏青眼睛一亮。
“这剧本我熟啊。走,吃完饭去看看。这种急着脱手的铺子,最适合杀价了。”
半个时辰后。
乌衣巷口,墨香斋。
店里冷冷清清,架子上的笔墨纸砚都落了一层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长衫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唉声叹气。
“老板,做生意吗?”
苏青摇着折扇,带着林婉儿走了进来。
“做————做。”老秀才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客官想买点什么,这几方砚台都是老坑的————”
“我不买砚台。”苏青环视了一圈,“我买铺子。”
老秀才一愣,随即开口说道,“买铺子?公————公子诚心要?”
“诚心。”苏青坐下来,“开个价吧。”
“这铺子是祖产,地段也好————”老秀才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老板,您这铺子虽然位置还行,但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吧?墙角还有霉斑。而且我听说,您儿子欠了断刀门赌坊的三百两银子,今天是最后期限?”
老秀才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能掐会算。”
苏青胡扯道,“三百两。现银。我帮你把赌债平了,剩下的给你当养老钱。卖不卖?
不卖的话,等会儿断刀门的人来了,这铺子可就姓断了,您一文钱都落不着。”
老秀才颤斗着嘴唇,看着苏青放在桌上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卖————我卖————”
“痛快。”
苏青立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
“签字画押,钱货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