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些水匪怎么办?”
燕小六跑过来,指着一地只穿着裤衩,被五花大绑扔在甲板上的水匪们。一顿加料的酒,让他们到现在还软得象面条,一个个眼神呆滞,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都是劳动力啊。”苏青摸了摸下巴,一脸惋惜,“可惜咱们船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杀了又太费事,还得处理尸体,容易污染水源。”
他想了想,指着水寨周围的那些木桩。
“把他们都吊起来。挂在木桩上,每人胸口挂个牌子,写上欠债不还。晒个三天三夜,算是给过往的客商提个醒。”
“这是不是太损了?”林婉儿看着那些光溜溜的水匪,忍不住掩嘴轻笑。
“这叫商业信誉公示。”苏青合上帐本,“而且,我没把他们扒光扔水里喂鱼,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日上三竿,追风号满载而归,缓缓驶离了这片曾经让商旅闻风丧胆的断魂荡。
船身吃水很深,除了原本的货物,底舱里压着整整两万斤的精铁。为了掩人耳目,苏青让人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煤渣,对外只说是运煤的船。
“陈大当家,别来无恙啊。”
船舱内,苏青端着一碗热粥,笑眯眯地看着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里的陈友谅。
陈友谅此时哪还有半点混江龙的威风?他发髻散乱,脸色灰败,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苏青,你不得好死!”陈友谅咬牙切齿,“霹雳堂不会放过你的,那批铁是雷家老太爷点名要的,你敢黑吃黑,雷家能把你炸成灰。”
“雷家?”苏青喝了一口粥,不以为意,“江南霹雳堂,玩火药的祖宗。我知道。不过————”
苏青放下粥碗,凑近陈友谅。
“陈当家,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现在这批铁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货。雷家想要,可以啊,拿钱来买。我是做生意的,只要价格合适,把炸药卖给想炸我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这个疯子!”
“多谢夸奖。”
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
“阿金,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到了扬州,他还得给我当介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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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洪泽湖,大运河的水道变得宽阔平缓。
两岸的景色也逐渐从北方的粗犷变成了南方的秀丽,杨柳依依,白墙黑瓦的村落错落有致,时不时还能听到岸边传来吴侬软语的浣纱声。
“这就到扬州地界了?”蓝灵儿趴在船舷上,看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繁华城郭,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扬州有好多好吃的!还有那种胭脂水粉,特别有名!”
“不仅有好吃的。”苏青站在船头,摇着折扇,感受着江风中夹杂的淡淡桂花香,扬州自古繁华,盐商巨贾云集。这里是整个江南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咱们这批货要想出手,或者要想跟霹雳堂搭上线,扬州是最好的跳板。”
“掌柜的,咱们这船是黑户,进扬州码头会不会被查?”小六有些担心。
“放心。”苏青从怀里掏出天下水路免税令,这是神侯给的护身符。
“咱们现在是奉旨经商。而且————”苏青指了指船头挂着的长生义庄的大旗,“咱们这旗号,现在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扬州的漕运衙门要是识相,就不敢拦。”
当追风号驶入扬州关口时,守关的兵丁一看到那面旗子,再看看船头铁塔般的阿金,连船都没敢上,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两句,就挥手放行了。
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