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回头大喝一声,“这是大当家的贵客,谁敢动手动脚,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众水匪这才悻悻地收起刀,但眼神依然凶狠。
苏青拍了拍阿金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侯三当家的,看来你们这儿的规矩,还得再练练啊。”
苏青笑着说道,“这要是吓坏我的美人,我这手气可就不好了。手气不好,输的钱可就少了。”
“是是是,苏公子教训的是。”
侯三陪着笑,心里却暗骂:等把你榨干,这两个小妞也是我们的。
聚义堂内。
这里的空间极大,足以容纳几百人。大堂中央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摆着几十张赌桌。推牌九的、摇骰子的、斗鸡的,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汗臭味和脂粉味。
在大堂的最上方,设有一张虎皮大椅。
一个身材精瘦皮肤白淅得有些病态的中年文士,正歪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枪,吞云吐雾。他身边依偎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给他剥着葡萄。
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象是个水匪头子,倒象个落第的秀才。
但他就是令整个淮安水路闻风丧胆的混江龙,陈友谅。
“大当家,来肥羊了!”
侯三快步走上前,附在陈友谅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友谅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他坐直身子,目光穿过层层烟雾,落在苏青身上。
“京城来的苏公子?”
陈友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阴柔的寒意。
“正是。”
苏青走上前,也不行礼,直接找了张空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陈大当家赌术高明,我特意带了十万两银子和一百坛好酒,来讨教讨教。”
“十万两?”
陈友谅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苏公子,你知不知道,进了我这连环坞,你的钱已经是我的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因为无聊。”
苏青拿过一个骰盅,随手摇了摇。
骰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陈当家坐拥这八百里水寨,钱财想必是不缺的。但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恐怕只有同道中人才能懂。”
“而且————”
苏青掀开骰盅。
三个六,豹子。
“而且,我觉得你也赢不了我。”
苏青挑衅地看着陈友谅。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水匪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敢在连环坞跟大当家叫板赌术,这人怕是疯了!
陈友谅盯着三个六,眼角跳了跳。
“有点意思。”
他推开身边的女子,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既然苏公子有此雅兴,我就陪你玩玩。”
“想赌什么?”
“简单点。”
苏青指了指桌上的骰子。
“比大小,一局定输赢。”
“赌注呢?”
“我输了,这一船货和十万两银子,还有我的命,都归你。”
苏青从怀里掏出那张从长风镖局拿来的水路图,拍在桌子上。
“再加之这张图。”
看到这张图,陈友谅顿时瞪大眼睛。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