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不懂理财。”
苏青拿开折扇,坐起身来,指了指船舱方向。
“一箱箱的忘忧草,现在每离江南近一里,身价就涨一分。这不叫发酵叫什么?这叫时间的红利。”
正说着,林婉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层薄纱,长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没了那种剑拔弩张的英气,却多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看得苏青眼神一直。
“看什么呢?”林婉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看风景。”苏青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运河的风景虽好,但也没眼前的景致动人。婉儿,到了江南,咱们得去趟苏杭,那里产的丝绸才配得上你。”
“少贫嘴。”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平静的江面,神色却有些凝重。
“苏青,你有没有觉得,这船上的气氛不太对?”
“你也感觉到了?”
苏青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微眯,扫视了一圈甲板上忙碌的水手。
这些水手都是巨鲤帮的人,一个个身强体壮,皮肤黝黑,干活倒是利索。
但苏青发现,他们时不时就会用馀光瞟向这边,尤其是盯着阿金和船舱里装货的箱子,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和不怀好意。
“罗舵主收了咱们的一千两银子,却未必安了好心。”
苏青压低声音,“巨鲤帮在水面上是霸主,但也是出了名的黑吃黑。咱们带着这么多贵重药材,还有阿金一身宝贝铁疙瘩,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只流油的肥羊。”
“那怎么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林婉儿手按在藏在袖子里的短剑上。
“别急。”苏青按住她的手,“贪心是个人都有,只要他们不撕破脸,咱们就装傻。”
入夜。
江面上升起一层薄雾,月亮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船头的气死风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船舱二楼的雅间内,罗大海摆了一桌酒席,说是要宴请苏掌柜。
“来来来,苏掌柜,这是咱们运河里特产的四腮鲈鱼,鲜嫩无比,尝尝!”
罗大海满脸堆笑,热情地给苏青夹菜。
“多谢罗舵主。”
苏青也不客气,夹起鱼肉就吃,“恩,不错,肉质紧实,入口即化。这鱼要是运到京城,起码
得卖十两银子一条。”
“哈哈哈,苏掌柜果然是生意人,三句话不离本行。”
罗大海干了一杯酒,借着酒劲,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苏掌柜,老哥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请教。”
“罗舵主请讲。”
“江湖上都在传,说您手里那本药人配方,能让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您看您那个保镖,还有那个紫眼睛的小兄弟,是不是都用了那个方子?”
图穷匕见。
苏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罗舵主,您也信那些江湖谣言?”
“嘿嘿,无风不起浪嘛。”
罗大海搓了搓手,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老哥我也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长生不老。但若是能有让人变强壮的药,哪怕是只有一半效果,在咱们这刀口舔血的行当里,也是无价之宝啊。”
“苏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您愿意割爱,把方子抄一份给我,这一路的船费我全免,而且到了江南,我巨鲤帮保您平安无事。”
“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