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琐事,已经是晌午。
苏青把昨晚从黑袍人那里敲诈来的地图拿出来研究了一下。
“这个据点在城南三十里外的枯井庙,里面有忘忧草。”
苏青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婉儿,你带着阿金去一趟。把那批草药取出来。这可是紧俏货,到了江南能翻倍卖。”
“那你呢?”
“我去码头。”苏青看向窗外,“咱们不能一直在沧州耗着。走陆路太慢,而且容易被伏击。咱们得改走水路。”
“大运河直通江南,虽然船费贵点,但胜在安稳。”
沧州码头。
这里是大运河的重要节点,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码头上到处都是扛着麻袋的苦力,还有吆喝着拉客的船老大。
苏青摇着折扇,带着燕小六,在码头上溜达。
他在找船。
普通的客船不行,太挤,也没地方放阿金那些重装备。货船也不行,太脏,委屈了婉儿和灵儿。
“这位老板,要船吗?”一个皮肤黝黑光着膀子的船老大凑了过来,“我这船大,稳当,去扬州只要五十两。”
苏青看了一眼那艘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的乌篷船,摇了摇头。
“太小。我人多,还有重货。”
“重货?那您得找漕帮的船,或者是巨鲤帮的船。”
船老大指了指码头最里面,“那边停着的几艘大楼船,都是那两家的。不过价格可贵,而且人家未必拉散客。”
苏青走到几艘大楼船前。
这几艘船确实气派,双层甲板,雕梁画栋,船头还挂着巨大的黑旗,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鲤鱼,这是巨鲤帮的标志。
“干什么的?闲人免进!”
刚靠近,几个守在跳板上的水手就喝止道。
“在下苏青,想租条船下江南。”苏青拱了拱手。
“租船?”领头的水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声,“我们巨鲤帮的船,只运大宗货物,不拉散客。去去去,找别人的小舢板去!”
“我有大宗货物。”苏青也不恼,“最重要的是,我出得起价。”
“出得起价?”水手乐了,“小子,你知道我们这一趟多少钱吗?少说也得一千两,你掏得起吗?”
苏青没说话,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在手里晃了晃。
水手的眼睛直了。
“咳咳,客官里面请,我这就去叫我们舵主。”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绸缎褂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鄙人巨鲤帮沧州分舵舵主,罗大海,听说这位公子想包船?”
“正是。”苏青收起银票,“我要一艘最快最稳的船。而且我这人喜欢清净,不想跟别的客人拼船。”
“没问题!”罗大海拍着胸脯,“只要钱到位,我把我的座驾让给你都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有些闪铄。
“最近运河上不太平,听说水猴子闹得凶,还有官府查得严。这价格嘛得加三成。”
“坐地起价?”
苏青心里冷笑,这套路他太熟了。
“罗舵主,三成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路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水匪或者水猴子靠近我的船。如果有一只跳蚤跳上来
苏青右手握拳,雄浑的内力喷薄而出。
“我就不管你是巨鲤帮还是虾米帮,这钱,我可就不付了。”
罗大海的态度立马变了,多了几分躬敬,“好说,好说,既然如此我给您优惠,还是一千两,包您一路顺风顺水。”
“成交。”
苏青把银票递过去。
“今晚装船,明天一早出发。”
“没问题!”
搞定了船,苏青心情大好。
回到客栈,林婉儿和阿金也回来了,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