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迪感觉自己很慌,因为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一个像样一点的事情,那个航船速度比赛似乎要凉了。
不,他绝不容许,为此他甚至将自己的小金库全部搬空,并且还在自己父亲那里欠下了高利贷。
如果他无法支付本金,那么之后他就要立刻回去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了。
这个代价是极其惨重的,因为不需要为家族联姻这个特权,是他在成为了施法者学徒,修完了全部的外部课程,并在第三年压线进入后法塔之后才获得的。
这里面还是作为家族实际控制人的老爷子发话了,这才没有让他被像是一头种牛一样的,被家族迫不及待的推出去联姻。
要知道施法者,哪怕只是学徒,那也是贵族相亲市场上的绝对香饽饽,他作为下一代几乎实质上的核心,联姻的价值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他们家族可不是什么有着悠久历史的家族,他们家族距离正式进入瓦林上流贵族圈子里,也才不过百来年的光景而已。
而这一切,则全都要归功于他的这位资深炼金术士老祖。
也是因为如此,家族内的人们普遍带着一种极强的焦躁感,他们害怕哪天老祖宗这根唯一的柱子一断,他们就会从那空中楼阁之上直接坠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家里面对于联姻,参军以及进入帝国内政部那可是无比的热衷。
尤其是可以直接改善家族单一承力点的联姻。
只是可惜的是,家里面那些苦心经营的大人们在百年来的尝试中无奈的发现,外面的世家们并不怎么看得上他们。
米兰迪知道,在自己成为了施法者学徒之后,家族获得了一个极其有价值,甚至可以算是这些年来最好的联姻机会。
他们准备把他嫁给克莱刻家族的一个比他大了接近十岁的女战士。
但他只是见了一面,就对那个女人带上了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对方看当时还年幼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挑选一件玩具,亦或者是一件武器一样。
甚至当时的对方还直言不讳的对着只有十二岁的自己讲,他们需要有至少四个孩子。
然后他可以自行支配自己的私生活,但是任何私生子都是不被允许的,他需要将其交给克莱刻家族的训练营去训练为家族死侍。
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那个女人甚至还和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下她姑姑是如何将自己丈夫的一个私生子,直接当着那个家伙的面切成三瓣的。
原因就是这个家伙居然准备把那个男孩给送出去。
他回家后就做了一场噩梦,然后高烧了一个晚上,直到家里面请来了银盔的祭祀之后这才退烧。
他才不要去联姻,那也太恐怖了一点。
这个特权也是他这些年进入到施法者学徒之后,随着长久的困顿而一层层褪去光环下面的,最后的那只救生圈了。
如果再失去它,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但是,他更不想放弃,他已经放弃了很多很多次了。
这一次是他凭借自己找到的机会,他要赢,他要赢这一次,而想要赢下比赛之人的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米兰迪看着面前那个正在哼着小曲进行着雕刻工作的家伙,突然想起来了一句老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家伙,不不现在他已经投入了他的几乎全部身家,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扰乱军心。
贺卡此刻已经将这台大概有半米高,看起来体态敦实如矮人,就像是一个小桌子的玩意给拆解并维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