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谁？”李昊一低头，正直立在他身边，缩着两个前爪瞅着他。李昊心领神会，脑袋微微一点，小家伙立马会意，一蹦跶，扒住他的裤管，窜了上来，径直钻进了他衣服里面，而且是秋衣里面……
凉丝丝的毛贴着肚皮，李昊打了个激灵……
威风只撑了大半句，后头的尾音拐了个弯，自己先绷不住，捂着脸倒在毯子上笑作一团。
“啥意思？”李昊人乏了，脑子转得也慢，一时没接上弦……
“今天的事触动你们了呗。”李昊感动之余，脑子里已经冒出另一幅画面了，他那帮叔伯的钱袋子，怕是要瘪一圈……
“麻溜的！！！”李昊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冰凉的地砖隔着裤子传上来，他又弹起来，把军大衣垫在底下，重新坐下去，后背靠着门框，看着三个丫头在毛绒地毯上滚来滚去，把玩具一件件往塑料袋里塞。
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又缩了回去，贴着他的肚皮打起呼噜来……
不多会儿，三小只一人拎着一只布袋从太秘密基地里钻了出来。二妞和丑妞也领着小姐妹们跑过来，丫头们在玻璃房门口成功汇合。
小家伙们凑在一处不肯进屋，李昊也不勉强，去拖挂房车里抱出几张地垫，往玻璃房里一铺。丫头们呼啦一下涌上去，占了各自的地盘。
包子带着那一帮毛茸茸的家伙也溜达了过来，挨着丫头们的腿边趴稳了，一个比一个安静。
仙贝最后一个到，左右瞅了瞅，见没有自己的位置，绕着地垫转了一圈，见没人搭理自己，哼唧两声，瞅准地垫的一个角角，大屁股往下一坐，低头瞧了瞧，见角角正好被坐到，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大肚肚……
李昊总算得了闲，往他心心念念那把户外躺椅上一倒，长长呼出一口气，骨头缝里都舒坦了……
春桃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了屋。这丫头，只要和小丫头们单独在一起，放的很开……
“大姐大，我们是要画画吗？”
锦书收回和包子叠得正欢的小手，看向小公主。刚刚她在和包子玩叠手手，包子总是不愿意自己的手在她的手下面，锦书试了七八回，包子就把爪子抽出来七八回，这会儿正拿爪子扒拉她的膝盖。
“广告板？”魏淑芬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
“芬芬，我们卖玩具，是给以后得福利院筹款。”兰陵把花卷从身上扒拉下去，掸了掸身上的毛毛，花卷落地后滚了一圈，又蹭回来趴在她脚边。
“公主姐姐，我们也想出力气，可不知道该送什么。”那日暮望着地垫中央的布袋，小手探进衣服里，摸了摸萨满送她的牙达石。
李昊的声音懒洋洋地从躺椅那头飘过来：“不用贵重的，折个纸鹤，捡颗好看的石头，心意到了就行，来买东西的，买的是一份爱心。”
丫头们很快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一个个往前凑，小脑袋挤成一圈，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盘腿坐着，手指头在地垫上比划。
贾嘉宁没想好画什么，悄悄挪到小公主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大姐大，你画什么呀？”
“大姐大还识字？”
“拼音字母？真有意思，能教教我吗？”
“偷偷……摸摸？？”
阳光斜斜地倾下来，用不上暖气，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李昊半眯着眼，看着那群小脑袋凑在一处，你一句我一句地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