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两只手捧着包子，低头先凑近闻了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咬开一小口面皮，包子里的汤汁猛地往外冒了一下，她赶紧把嘴贴上去，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吸溜声。
汤汁被吸进嘴里，她眯了一下眼，腮帮子慢慢鼓起来，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这次比方才大了些，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她也没顾上擦，只顾着低头啃手里的包子。
杨氏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女儿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男人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啃着包子，吃得满脸油光，眼角的纹路动了动，嘴角弯了起来。
“愣着干啥？”李昊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乖乖地小口吸着汤汁，拿纸巾给她蹭了蹭下巴上的油光，抬眼看向柳悦儿：“介绍介绍啊。”
柳悦儿冲李昊皱了皱鼻子，晃了晃阿娘的手臂，颇为正式的介绍：“此乃家母~~~”
杨氏上前一步，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朝李昊屈膝颔首行了个寻常百姓的礼：“老身杨氏，拜见郡公，今日来得唐突，叨扰郡公了。”
“阿娘，听我的，李郡公不兴这个。他这人最怕别人给他行礼，一看见行礼就浑身不自在。”李昊刚抬手准备说不用多礼，柳悦儿已经把阿娘扶了起来……
“小样儿……”李昊偏头看了柳悦儿一眼，打趣道：“还挺会给我做主。”
他转回脸看向杨氏：“杨夫人，华姑说得没毛病，咱这儿不兴这个。你叫我李昊就成，叫郡公反倒生分了。”
杨氏直起身，目光在李昊脸上停了一瞬，笑着点了点头。
他借着说话的功夫打量了一下杨氏。
五十几岁的年纪，脸上有细纹，眼角的纹路没有往下耷拉，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这也是个奇女子，四十四岁才嫁给武士彟，还是李渊做的媒。要是没有自己插手，等武士彟没了，应该就住她堂弟杨师道家里去了……
站在杨氏身侧的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眉眼清秀，性子看着温婉沉静，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朝李昊福了一礼，声音也轻轻柔柔的：“见过郡公。”
李昊冲她摆摆手：“见外了不是，跟你妹子学，自来熟。”向柳悦儿，收起笑容：嗯~~~生的比你好看些。”
“我还用介绍嘛？”柳悦儿冲阿娘眨眨眼，双手一背，前倾着身子笑嘻嘻地看向李昊。
“我比你爹都了解你。赶紧的，这位小不点儿是谁。”李昊颠了颠怀里已经干完一个包子的小丫头。
丫头被他颠了一下，嘴一张，打了个响亮的嗝儿，嗝儿打完自己捂嘴，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过了两秒又咧嘴乐了。
“也对，你是神仙。这是我小妹，你叫她阿弥就成。”柳悦儿歪了歪头，想要反驳，想了想又觉得没啥毛病……
丫头直了直身子，抬起小手伸进了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颗五彩琉璃石，在晨光里闪着碎碎的光。
她把石头举到李昊面前，手心摊开，石头躺在掌心里，小脸仰着，眼睛定定望着他：“救阿娘~~~救阿姐~~~阿弥送给你~~~谢礼~~~”
李昊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石头，愣了一息，伸手接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还伸手在口袋外面拍了拍，表情郑重无比：“行，昊哥收着。”接着他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一会儿昊哥给你找个大姐大，带着你玩好玩儿的，吃好吃的，好不好？”
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扭头，杨氏正微笑着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他怀里的小女儿身上。
杨夫人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