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犀”,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焦躁。其余黑水泽修士,也皆有筑基修为,个个眼神不善。
地面上,有几滩血迹和法术轰击的痕迹,显然刚才的冲突颇为激烈。
看到凌皓和云芷到来(云芷并未掩饰筑基巅峰的剑修气息),巡狩队队长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汇报。而黑水泽的墨蟾子,则用那双阴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凌皓,尤其是在云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倨傲取代。
“天枢城就派你们两个小辈来?”墨蟾子声音沙哑,带着水泽地带特有的湿气,“看来是不把我黑水泽放在眼里了?”
凌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凌皓,见过墨蟾子前辈。云珩城主命晚辈前来,了解情况,化解纠纷。前辈远道而来,因灵宠之事与我方巡狩队产生误会,实属不幸。还请前辈暂息雷霆之怒,将事情原委道明,晚辈等必当秉公处理,若是我方有错,定不推诿;若是误会,也当澄清,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表明了“了解情况、秉公处理”的态度,同时隐含了“讲道理”而非“比拳头”的立场。
墨蟾子冷哼一声:“原委?简单!老夫这头玄水犀,追踪‘阴魂苔’气味至此落鹰涧,老夫随后赶来,却发现它与你们的人发生了冲突,受了惊吓!定是你们的人见宝起意,想抓捕或伤害老夫的灵宠!若非老夫及时赶到,恐已遭毒手!你们必须交出动手之人,并赔偿玄水犀的精神损失,开放营地让我们搜查是否还有其他不轨之举!否则,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他话音刚落,那头玄水犀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前蹄刨地,显得很是暴躁。
巡狩队长忍不住反驳:“前辈此言差矣!分明是这头妖兽突然从雾中冲出,袭击我队正在采集‘涧边草’的队员!我等为求自保,才被迫反击!何来见宝起意、抓捕伤害之说?至于搜查营地,更是无稽之谈!我天枢城巡狩队,岂是任人搜查的?”
“哼!强词夺理!若非你们惊扰,玄水犀性情温顺,岂会主动攻击?”墨蟾子身后一名筑基修士厉声道。
双方再次争执起来,火药味渐浓。
凌皓抬手制止了己方队长,看向墨蟾子:“前辈,口说无凭。既然各执一词,我们需要更客观的证据来判断是非。”
“证据?”墨蟾子冷笑,“玄水犀受惊是事实!你们的人受伤,也可能是咎由自取!还要什么证据?难道老夫的金丹修为,还会诬陷你们不成?”
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不讲证据逻辑。
凌皓神色不变:“前辈修为高深,晚辈自然敬重。但理越辩越明。请问前辈,玄水犀追踪‘阴魂苔’而至,可有凭证?比如,它是否对‘阴魂苔’有特殊的感应或渴求表现?另外,前辈说玄水犀性情温顺,不知可有其他修士或记录佐证?而据我方队员描述,玄水犀出现时,气息狂暴,目露凶光,这似乎与‘温顺’不符。再有,冲突地点附近的灵气残留、足迹痕迹、乃至‘涧边草’采集点的破坏情况,或许都能还原部分真相。”
他一连串问题,条理清晰,直指关键。既质疑了对方说法的合理性,又提出了可以查证的客观线索。
墨蟾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阴鸷:“小子,你是在审问老夫吗?区区筑基,也配在此指手画脚?让你们城主来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黑水泽修士也鼓噪起来,气势逼人。
云芷眉头一挑,手按剑柄,清冷的剑气隐隐散发,与墨蟾子的金丹威压无声对抗。
凌皓却依然平静,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墨蟾子的距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前辈,此地虽非天枢城直属,但历来是我城修士活动、巡狩之区域,已形成事实上的管辖与秩序。贵方未经通传,擅入此域,已属不妥。灵宠走失,本是意外,若依理沟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