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凌皓,眼神始终坚定。他将每一次失败都视为宝贵的数据,不断调整思路,简化模型,寻找更本质的切入点。
转机出现在对上古契约残留能量的再一次深度解析中。凌皓发现,那份恶毒契约之所以能产生强大的约束和诅咒力量,不仅仅因为其条款,更因为其符文结构巧妙地“借用”或“模仿”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承诺”与“代价”的天地规则片段。
“不是创造规则,而是‘引用’和‘引导’已有的、更底层的规则!”凌皓恍然大悟,“就像法律本身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基于社会共识、道德底线、利益平衡等更基础的东西。我们要做的法术,不是去凭空制定新规则,而是去‘唤醒’或‘引导’那些已经隐含在天地间、在人心中的关于‘秩序’、‘契约’、‘公平’的潜在规则力量!”
思路一变,豁然开朗!
凌皓不再试图构建复杂的、涵盖具体行为的规则模型,而是转向研究如何用最简洁的符文和灵力结构,去“共振”或“指向”那些更根本的规则概念。
他将目标锁定在几个最核心、最普世的“律令”
1 “契成,则必守!” (指向“承诺必须履行”
2 “真言出,谎言消!” (指向“真实高于虚假”
3 “公理所在,邪辟退散!” (指向“公平正义”存在的天道倾向)
4 “秩序之内,禁绝私斗!” (指向“有序优于无序”
这些“律令”本身并无具体威力,更像是某种“口号”或“宣言”。关键在于,如何构建与之匹配的、能够引动天地间相应规则回响的“术式结构”。
凌皓结合对上古契约符文、天道誓约能量轨迹、乃至凡人王朝“律法”颁布时产生的微弱“法度之气”的研究(他特意去考察了天枢城凡俗区域的衙门),开始设计全新的符文组合和灵力运转路线。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的工作,需要对能量、信息、意念的传递有超凡的理解和控制力。凌皓的“超级大脑”和跨学科知识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将法学中的“要件构成”、“程序正义”,数学中的“拓扑结构”、“信息编码”,甚至物理学中的“场论”、“共振原理”都融入了进去。
七日后,深夜。
后院实验场中央,凌皓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数十枚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符文,这些符文按照一种极其复杂、仿佛蕴含某种至理的结构缓缓旋转。阿土等人屏息凝神站在外围护法,云芷则持剑立于场边,全神戒备。
凌皓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面前这个他命名为“初级律令术式——禁斗领域”的模型中。这个术式的目标很简单:在施术者周围一定范围内(初步设定半径三丈),强行施加一条临时规则——“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攻击行为”。违反者,将受到领域规则的反制,具体反制效果未知,取决于能引动的底层规则回响强度。
“以吾之灵力为引,以秩序之理为凭,以此域为界,立一规:禁绝私斗!”
凌皓心中默念“律令”核心,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数百个繁复印诀,精准地将灵力注入面前旋转的符文结构之中!
“嗡——!”
所有符文骤然亮起,不再是杂乱的光芒,而是一种沉凝的、带着淡淡威严感的淡金色光晕!光晕迅速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六丈的半球形淡金色光罩,将凌皓笼罩在内。
光罩看起来并不坚固,甚至有些透明,但其中隐隐有细密的、如同法典文字般的符文虚影流转。
“成了?!”阿土惊喜。
凌皓缓缓睁眼,脸色有些苍白,维持这个术式对灵力和神识的消耗极大。“只是初步成型,效果未知。云芷师姐,麻烦你,用三成力,对我施展一道剑气,不要触及光罩,意在激发‘攻击意图’。”
云芷点头,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不带杀意但明确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