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幕后面调整气息,把呼吸放缓,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回灵丹的药力还在持续释放,丹田里的仙力恢复了七八成,够她再打几轮。她抬手把青霜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沾着的碧绿汁液在火光中泛着幽光,一滴一滴地往地上落。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碧藤魁首,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打。
硬拼灵力她不一定拼不过,但就算拼赢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碧藤的再生能力和防御力都远超预期,想要一击毙命必须找到它最脆弱的那个点。她想起方才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幕——碧藤主干底部有一个略微膨大的部位,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所有根须汇聚的节点。那个地方或许就是它的死穴。
碧藤魁首也在盯着她,或者说,它也在喘息。那些藤鞭没有再像方才那样疯狂地扑上来,而是缓缓收缩,在主干周围重新编织成一道更密更厚的藤墙。它在防守,在争取时间恢复,在等她先出手露出破绽。
宁知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看懂了碧藤的意图,心里反而踏实了。想耗是吧?那就看看谁的底牌更多。
她抬手把青霜剑往身侧一横,剑尖斜指地面,左手在剑身上缓缓拂过。剑身随着她手指的拂动泛起一层越来越盛的青白色寒芒,那光芒跟灵火不同,清冷透亮带着一股锋锐的穿透力。她准备换个打法了,不跟碧藤拼消耗,而是集中所有力量在一个点上打穿它。
火海在安全区外围稳定地燃烧着,把整片战场照得亮堂堂的。碧藤魁首盘踞在土丘之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可藤身依旧碧绿莹润,在火光中泛着一层温润却危险的光泽。一人一藤隔着火幕对峙,谁都没有动,但空气里的灵气已经开始不安地跳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那几息寂静。
宁知初目光锁定前方通体碧绿的藤林魁首。经过数轮攻防拉扯,她早已褪去了初期试探的谨慎拘谨,彻底放开了手脚。青霜剑在她掌心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微颤像是也在兴奋,这把跟了她几百年的老伙计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对手了。
这株碧藤是她数年以来遇上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有韧性、有威胁、能极限缠斗的对手。寻常对手要么修为弱几剑便可斩杀,要么畏火惧刃稍加威慑便会退缩逃窜。可这秘境原生碧藤魁首截然不同,肉身坚韧堪比玄铁,再生速度骇人至极,攻防兼备进退有度,哪怕身负重重剑伤火灼痕迹,依旧悍不畏死,藤鞭攻势依旧凌厉霸道。它凭着一身无解的肉身韧性和诡异的生机吞噬之力死死拖住宁知初,逼迫她全程紧绷神经全力应战,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般高强度有压力的酣战,是宁知初修行许久以来难得一遇的极致历练。越是缠斗她心中越是亢奋沸腾,沉寂许久的战斗手感被彻底激活。她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之间的衔接越来越流畅,很多平日里练剑时觉得生硬的地方在这种实战的节奏里忽然就找到了感觉。就像一个常年练琴的人忽然遇到了一架音色绝佳的琴,弹起来每一个音都对,每一段旋律都顺。
“我发现了!主人这是打尽兴了!”小岚的神识带着满满的雀跃,趴在空间壁上看得津津有味,两只脚在身后晃来晃去,“之前打怪都是速战速决,今天对着一根藤蔓硬生生缠斗这么久,越打越起劲儿!你看主人的剑光越来越亮了,出剑比方才快了至少两成!”
只只附和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很少有势均力敌的对手。这碧藤虽只是草木灵植,却刚好能逼迫主人全力以赴。就像练剑需要一个好陪练,这碧藤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陪练,皮实耐揍还不还嘴。”
小青冷静观战,目光在碧藤每一处伤口和再生藤鞭之间来回扫视:“这碧藤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