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天披头散发地从地底废墟中爬了出来。
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碎不堪,胸口处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鼻孔不断往外流淌,染红了大半个身躯。
“咳咳……该死的东西!”
南宫天大口咳着血块,眼中的惊怒与暴虐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蕴,在陈长青面前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这个阳界修士的力量雄浑得像是一头太古凶兽,无论是肉身、法力还是神通,都强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陈长青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白袍无尘,单手提着龙纹裂天枪,停在深坑边缘。
“我早便说过,你不够看。”
陈长青神情冷淡,枪尖指向坑底的狼狈身影。
“借着天阙的庇护解开封印,结果也就这等程度。”
“中域南宫世家的传人,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平淡的话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南宫天的脸上。
周围浮空岛边缘残留的几名中域观战修士,更是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曾几何时,南宫天是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神话。
如今,这个神话却被人踩在脚底肆意践踏。
“废物?你敢说我是废物?!”
深坑底部,南宫天猛然抬起头来。
他的眼眸彻底化作了猩红的血色,面容极度扭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
作为南宫世家万年难遇的天骄,自幼便被众星捧月般供奉在云端。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陈长青,这是你逼我的!”
南宫天状若疯魔般狂笑起来,笑声沙哑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真以为破了我第一重封印,你就能活着走出这方战台吗?”
“今日,南宫某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太古阎罗血脉!”
南宫天双手合十,随后猛然朝着自己的心口与丹田狠狠插了进去。
噗嗤!
十指刺破皮肉,鲜血狂涌。
南宫天体内的生机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像是点燃了干柴的烈火,轰然爆发。
“阎罗天封,第二重!”
“第三重!给我解!!”
凄厉的咆哮声撕裂长空。
南宫天体内,两道更加粗壮、铭刻着密密麻麻太古神纹的漆黑锁链虚影,自他的心口和丹田处轰然崩断!
咔嚓!咔嚓!
锁链崩断的脆响通过巡天神幕,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白玉广场。
原本已经平息的天地,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炼狱。
南宫天的身躯开始疯狂拔高。
两丈!
五丈!
整整拔高到了十丈开外!
浓密的黑色魔纹顺着他的脖颈迅速爬满整张面孔,两根森白锋利的弯角自他的额头硬生生钻出,刺破虚空。
天君后期极境!
半步劫仙!
甚至在某一瞬间,那股升腾而起的气息,已经隐隐触碰到了真正劫仙强者的门槛!
黑金色的阎罗帝血在他周身化作一片翻滚的血海,将整座白骨战台彻底淹没在浓郁的死气之中。
战台四周剩下的两柄千丈白骨魔剑,在这股堪比劫仙的威压下,轰然化作漫天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