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屋内众人都忙起身向他行礼,贾政上前向贾母躬身道:“儿子方才访友归来,听说家中因个陪房将亲戚闹得不得安宁,这会子连忙过来了。”
“二老爷,是侄儿媳妇撑不得事,倒也怪不得别人。只是我这般大的年纪了,还叫人在清白上做文章,偏又那么多人看着,实在百口莫辩,这才无奈来寻了老太太做主——”
珙四奶奶板直着身子站在榻前,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倔强开口道。
她见贾荇跟在贾政身后过来,早心里一突,不想儿子为自己来闹担了责,忙开口为他开脱。
没想到贾荇却不愿意将这事全然叫母亲一人担当,退后一步,向贾政躬身一礼,面向贾母道:
“请老太太、老爷明鉴。我母亲寡居数十年,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如今却被家中仆妇欺上门来,说甚么我家里藏了人,还要闹着要进家去抄家搜寻。
此事莫说我们家是同族旁支,便是一般外姓人家,也不好叫人如此欺凌。我母亲本欲息事宁人,是我不孝,撺掇着母亲过来寻老太太做主。若要罚,该当罚贾荇一人,还请万莫要怪了我母亲才是。”
“好孩子,你政叔父多少回在我面前赞了你谦逊好学,要叫宝玉同你多学学。如今你哪里是撺掇着你母亲来寻我,正是想得明白,不叫你母亲被人冤枉了,信得过我,才过来同我说。
要是你母亲不来同我说,外头那么多人看着,难保不说咱们家狗仗人势,自以为在主子面前得了脸,就在外头横行霸道的,惹出祸事来,才后悔莫及,到那时,便是悔之晚矣。”
贾母一面安抚着贾荇,一面指桑骂槐将王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顺便还提醒了贾政。
贾政当然不似王夫人愚笨,他上前一步,躬身向贾母道:“此事我方才也叫人去打探清楚,确实是周瑞家的带了好些人将侄儿媳妇家里围了,叫嚣着要进去拿人。
可周围街坊邻居的都可以做证,除了年前有侄儿媳妇娘家的侄女儿过来住过些日子,她家一向不同旁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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