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看在陈拙的面上,就笑呵呵地拍了拍顾学军的肩膀,看起来那叫一个亲热:“这就是小顾吧?”
“常听厂里人提起,是个干实事的好苗子。”
“好好干,咱们厂现在就缺你这种肯吃苦的年轻人,以后提干进修,那机会多得是!”
这一张大饼画下来,顾学军只觉得晕乎乎的,仿佛已经被金光大道给晃瞎了眼。
还没等大伙从震惊里缓过来,宋伟业转头对陈拙说道:“小陈啊,我这有点私事儿,想跟你单独特唠唠,你看方便不?咱换个地儿?”
“成。”
陈拙答应得干脆。
见两人要走,一直僵在旁边的赵德发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人,说逗也逗。
刚刚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这会儿脸色居然换的也快,就连陈拙看了,摒弃其他的恩怨,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这人。
就见赵德发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着笑:“哎呀,宋厂长,这大黑天的路不好走,我送送您,我送送您!”
佩服归佩服。
陈拙也不是啥泥捏的性子。
刚刚没法计较,那也就忍了这口气。
这会儿副厂长站他身边,他要是自个儿腰先矮了,旁的且不论,别人也会低看他陈拙一眼。
只听得他淡淡开口:“不用了。”
“您还是留这儿陪我兄弟吃饭吧,这一桌子好菜,别因为送我再放凉了,那多不合适“”
产说完,也不管赵德发脸上那是啥表情,陈拙转身就跟着宋伟业出了门。
门帘子一落,屋里头赵德发那张老脸尴尬得没处放。
他让讪地搓了搓手,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顾学军,那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角的褶子里都透着亲切:“哎呀,学军啊,还得说是你有眼光!”
“快跟大伯说说,你这兄弟到底是啥来头?咋跟宋厂长这么铁呢?”
是啊,这虎子啥来头?
咋副厂长也能跟他那么铁?
顾学军是真纳了闷了,摸了摸后脑勺,愣是有些想不明白。
外头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直往脖领子里灌。
陈拙跟着宋伟业七拐八拐,进了双职工宿舍区。
一进宋伟业那屋,暖气扑面而来,把外头的寒意一下子给冲散了。
宋伟业那是真没拿陈拙当外人,或者说,是有求于人,姿态放得极低。
“来来来,小陈,快坐。”
宋伟业一边招呼,一边从五斗橱里掏出一个铁皮罐子,那是正宗的“上海牌”麦乳精。
他拿个搪瓷缸子,那是真舍得放料,咔咔舀了两大勺,开水一冲,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儿瞬间飘满了屋子。
这还不算完,他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硬塞进陈拙手里。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麦乳精和大白兔那都是稀罕的金贵物,寻常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舍得买。
这是拿陈拙当贵客招待呢。
陈拙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缸子,也没急着喝,看着宋伟业在那忙活,脸上也挂着笑:“宋厂长,您这又是糖又是奶的,我都快被您甜掉牙了。”
“有啥事儿您就直说吧,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常老哥跟我啥关系啊,咱俩怎么说也比旁人亲近,还需要整这些那些?”
宋伟业手上的动作一顿,听到那声“宋厂长”,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陈拙这小子看着老实,但却挺滑头。
他把“副”字去掉喊厂长,对于宋伟业来说,听着就是顺耳。
“得,既然老弟你这么痛快,哥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宋伟业拉了把椅子坐在陈拙对面,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陈啊,上次我从常有为手里搞到的那个“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