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何意,只知他承认了蛇妖就是他,便是声音中都带着颤:“龙君也是你————”
“是我。”
柳玉京点点头:“一直是我。”
“嗬嗬嗬嗬————”
祝千秋闻言失笑,只是那喉头中传出的笑声好似啼血的杜鹃,分外凄凉。
“难怪我前世没听说过柳玉京这个名字。”
“难怪这一世与前世相差颇大。”
“难怪你会出现在溪山部。”
“难怪你不愿受我好意。”
“难怪——难怪————”
此时此刻,祝千秋似乎明白了许多事,似乎也想通了许多事,那张小脸上满是恍惚与茫然。
她失魂落魄的抬眸看向柳玉京,问道:“你————你也是来吃人的吗?”
“吃人?”
柳玉京闻言失笑,也松开了攥住她手腕的手,只道:“我从未想过吃人。”
“前世————今生————”
祝千秋站在原地,已陷入认知上的混乱,已分不清哪边是梦,哪边是真实。
在她眼中,最恨的蛇妖与最依赖的人在此刻重叠,识念一片混沌。
他有什么目的?
拿我寻开心吗?
祝千秋多希望自己已经死在了阮音剑下,而不是现在面对这个人,她呆呆地问道:“这具肉身,我该怎么还给你。”
“不必还我——”
柳玉京摇了摇头,说道:“当年你送来几截灵藕,我将其养在院中小池里,如今她得了造化,为你重塑了这具肉身,这是因果,无需偿还。”
祝千秋木然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还记得我以前教洪宇泽他们时说过什么吗?”
柳玉京自顾自的说道:“这天地中,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彼时你们不信,找了许久,找了许多,皆有参差。”
祝千秋神情恍惚,显然未能理解他所言。
“想走便走吧。”
该说的话柳玉京已经说了,他没心思为自己多辩解什么,只是指了指自家院门:“出了那扇门,你我两不相欠。”
”
祝千秋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般的转身而去。
待手接触到院门的一刹那,她突然想到先生方才所言这天地中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之事,拉院门的手指僵住,两行清泪随之从面庞滴落。
是啊——
这天地中都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前世与今生又怎会相同呢?
前世溪山部供奉的是还未渡劫的蛇妖,可今生溪山部供奉的却是福泽万民的龙君,两者差如云泥,岂能一概而论?
我明明活在今生,为什么要拘泥在前世?
再者,今生的蛇妖也好,龙君也罢,都是柳先生,他有做过对不起此间山民之事吗?
我明明活在今生,为什么要把前世的怨恨带在一片不同的树叶上?
只一瞬间——
祝千秋想通了许多许多,红肿的眼睛渐渐清明,也随之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回过了神来。
她没有拉开院门而去,而是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再度回到了柳玉京面前,瘪着小嘴倔强的看着他。
“前世,我吃了你一次。”
祝千秋见他唇角扯了扯,似乎在憋着笑,脸上亦是露出抹少女独有的赧然:“扯平了——”
柳玉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