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修炼的崩山拳,属于上等武学范畴,在鱼河县算得上很不错了。
可自从校场试上见过李梦超与人交手,他便深知顶尖武学的厉害。
同样是暗劲巅峰,甚至对手已是暗劲巅峰中的佼佼者,在施展《金刚大手印》的李梦超面前,却如同孩童般脆弱。
便是强如秦宇,也迅速败在了李梦超手下,若非认输及时,怕是当场就有性命之忧。
那时他便对顶尖武学心生向往,却没想到,今日竟能得到一门真功!
杨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不坏真功》的封面。
书页泛黄发脆,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古朴的口诀,还配有几幅勾勒着人体经脉的插图,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淅。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这门功法的运转路线极为精妙,竟能在劲力层次就引动天地间的微弱元气淬炼肉身,远超寻常武学只练气血内劲的路数,难怪名为“不坏”,显然是一门极致的炼体真功。
那门《铁布衫》虽然也是炼体武学,但和《不灭真功》比起来,简直有云泥之别。
按照描述,这门《不灭真功》练成了,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佛门金刚一般,攻防威能都是无比恐怖。
可看到最后,杨景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书册到化劲境界便戛然而止,竟然再无后续内容。
“只有上半部?”
杨景心中一沉,翻来复去地检查,确认没有缺页,显然这门真功并不完整,只能修炼到化劲,后半部不知遗失在了何处。
一股郁闷涌上心头,但杨景很快便压了下去。
“罢了,能有上半部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便是只练到化劲,凭着这真功的玄妙,寻常化劲强者在我面前,怕也如土鸡瓦狗一般!”
杨景不再纠结,将杂念摒除,重新从第一页翻开,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指尖在插图上的经脉路线轻轻划过,眼神专注而明亮。
夜。
雪下得正紧,县衙后院的一间宽敞房间中却暖意融融。
县尊周文斌正陪着家人围坐在炭炉旁,炉上铜锅咕嘟作响,里面翻滚着热气腾腾的高汤,薄切的羊肉片在汤中一涮便熟,蘸上麻酱,香气四溢。
夫人正给幼子夹着肉片,小妾在一旁温着酒,几个子女说说笑笑,一派温馨和睦。
周文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心中颇为惬意。
这等天寒地冻的日子,最宜与家人围炉小聚,暂忘公务烦忧。
就在这时,管家周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周文斌眉头微蹙,放下酒杯。
他素来有规矩,入夜后除非天大的事,否则不处理公务。
但看周忠这模样,显然是有要紧消息传来。
“什么事?”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老爷,刚收到的急信,是城外前哨探马校尉传回的。”周忠将信封双手奉上。
周文斌接过信封,指尖捻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粗糙的草纸,上面用炭笔弃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清淅:“飞马盗巢穴已破,大当家厉渗雄被孙氏武馆弟子杨景斩杀。李铁云率河帮暗劲高手协助,除二当家逃逸争,馀匪尽灭。杨景实力强横,化劲之下无敌手。”
寥寥数语,却如惊雷般在周文斌耳铃炸响。
“哐当!”
周文斌手中的酒杯没拿稳,掉在桌上,酒伍泼洒出来,他却浑然不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弃满了仫惊与错愕。
“老爷!”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怎兄了?出什兄事了?”
几个子女也停下筷子,怯生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