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不止是你,凡是与沉烈师兄有过往来的人,我们都会一一询问,还望师弟体谅。”
杨景看着她眼中的恳切,缓缓松开了蹙起的眉头,语气也缓和了些:“原来是这样,那我便明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若是还有其他想问的,只要我知道,定会如实相告。”
周玲见杨景态度坦荡,不似作伪,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其他便没什么要问的了。”
她站起身,对着孙庸和杨景分别拱手,语气诚恳:“沉烈师兄是我们破山武馆的暗劲内核弟子,他这一死,对武馆上下打击很大,师父他老人家和馆里的师兄师弟们都急着找出凶手,难免有些关心则乱。方才若是有什么冒昧之处,还请孙前辈和杨景师弟多多担待。”
杨景微微点头:“周师姐言重了,我能理解。”
周玲又看向杨景,补充道:“若是杨师弟往后无意中发现什么与沉烈师兄之死有关的线索,还请务必告知我们破山武馆一声。只要能抓到凶手,我们定有厚礼相谢。”
杨景颔首应道:“周师姐放心。我虽与沉烈兄交集不多,但也听说了他死得惨烈,凶手如此凶残,实在令人发指。若是我真有什么线索,不用厚礼,也定会告知,只盼能早日为沉烈兄报仇。”
周玲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柔和,再次向孙庸行了一礼:“那晚辈就不打扰孙前辈和杨景师弟了,先行告辞。”
孙庸嗯了一声,淡淡道:“慢走。”
杨景也起身拱了拱手,算是送别。
周玲脚步迅速地离开了内院,自始至终姿态都保持着躬敬,没有半分逾矩。
看着周玲规规矩矩的老实离开,这让杨景不由得想着是不是周玲家的家教很好。
待她走远,杨景才转向孙庸,躬身道:“师父,若是没其它事情,弟子便先回去练拳了。”
孙庸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与方才对周玲的冷淡截然不同:“去吧,好好练。记住,武道一途,唯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在这江湖里站稳脚跟,谁也奈何不了你。”
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问道:“你说,若是沉烈是我杀的,破山武馆的王奎敢不敢来找我给他弟子报仇?又或者说,他敢不敢像周玲问你这样,来问我一句是不是你杀了沉烈”?”
杨景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师父。
孙庸脸上的笑意依旧,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等杨景细想,孙庸已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是,弟子告退。”
杨景压下心头的疑惑,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正屋。
走到月亮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孙庸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笆蕉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通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竟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
杨景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向前院。
师父的话虽是玩笑,却让他心里明白,这江湖,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内院,堂屋中。
杨景刚走没多久,孙凝香便端着空托盘走了进来,见父亲独自坐在那里,便轻声问道:“爹,刚才破山武馆的人来,是问什么事呀?怎么还牵扯到杨师弟?”
孙庸放下茶盏,淡淡道:“沉烈死了,他们武馆的人来问问杨景,有没有见过沉烈,是不是和沉烈的死有关系。”
“什么?”孙凝香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他们这不是疯狗乱咬人吗?杨师弟平日里老实本分,武馆里就属他最踏实,从不闯祸,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怎么可能跟沉烈的死扯上关系?校场试赢了就是赢了,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个被怀疑成凶手?”
孙庸看着女儿愤愤不平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点了点头:“是啊,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