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草原人打仗,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哪象现在,顿顿有肉吃!”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笑道:“我听说,这都多亏了工部新修的那什么————轨道?”
“没错!叫轨道公交车!”
一个什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豪。
“那玩意儿,快得很!一车拉的粮食,比得上几百辆马车!”
“从京城到咱们这,以前走水路加陆路,得一个多月。现在,十天!就十天!”
“粮食,兵器,药材,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咱们现在,枪是新的,甲是厚的,肚子是饱的!就守在这城里,跟他们耗!看谁耗得过谁!
”
什长的话,引来了一阵欢呼。
大夏的后勤,太强了!
强到,让前线的将士们,感觉打仗,都成了一种享受。
相比之下。
城外,魏军的营地里。
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一个魏军士兵,拿着一块,又干又硬的黑面饼,使劲地啃着。
牙,都快崩掉了。
“他娘的,这个月,粮草又被克扣了三成!”
“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得吃土了!”
“都怪那些该死的夏军耗子!天天在后方捣乱!搞得粮草都运不上来!”
“唉,这仗,还怎么打————”
士兵们,怨声载道。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郭巨的奇袭,就象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在了魏国后勤这条大动脉上。
不仅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发动大规模进攻。
更让前线的数十万大军,陷入了缺衣少食的窘境。
此消彼长。
战争的天平,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倾斜。
草原战线。
魏军,中军大帐。
夏侯速,这位被魏帝曹斌寄予厚望的一代名将,正对着巨大的堪舆图,眉头紧锁。
他已经,站在这里,整整一天一夜了。
“将军,我军前线士气低落,粮草又被克扣了三成————”
副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夏侯速,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
“不对————”
“什么不对?”副将一愣。
——
“大夏,凭什么?”
夏侯速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副将。
“我们六线开战,集两国之力,投入百万大军,打的是消耗战!”
“按理说,大夏的国库,应该比我们,空得更快!”
“他们的后勤,应该比我们,更紧张!”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前线的士兵,能顿顿吃肉?为什么他们的新式兵器,能源源不断地补充?”
“为什么我们,却要在这里,啃黑面饼?!”
夏侯速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象一记重锤,敲在副将的心上。
是啊。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
夏侯速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堪舆图上。
他开始,逆推。
“我军的战略,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魏国南境的位置。
“第一。”
“郭巨的五万精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穿过周国,抵达宋国,出现在我大魏南境的?”
“周国!一定是周国出了问题!”
“陛下,必须立刻派人,彻查周国!”
副将,心中一凛。
夏侯速的手指,又移到了,燕地西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