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燕地西战场。
帅帐之内。
郭槐,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堪舆图,眼珠子血红。
一想到那个,因为意外而被魏军缴获的热气球,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象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疼!
更他妈的,是耻辱!
那是什么?
那是热气球!
是陛下亲赐的神器!是大夏碾压列国的空中利器!
是工科院那帮天才,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造出来的宝贝!
结果呢?
竟然,在他郭槐的防区,被人给缴了!
虽然事后查明,是天气原因导致的意外。
但郭槐不这么想。
意外?
狗屁的意外!
战场之上,没有意外!只有无能!
是他郭槐无能!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京城那些同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样子。
“听说了吗?淮阴郭氏那个郭槐,把陛下的热气球给弄丢了!”
“啧啧,真是将门虎子啊,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一想到这,郭槐就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来人!”
半个时辰后。
营地后方,一处隐秘的空地上。
最后一个热气球,被缓缓展开。
士兵们,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又看了看旁边,一身黑衣,背着长刀和一捆高爆弹的郭槐,全都傻了。
“将————将军,您这是————”
一个亲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郭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点火。”
“将军!不可啊!”
——
“这————这是最后一个了!您要是一个人出去,万一————
”
“闭嘴!”
郭槐一声怒喝,“老子说,点火!”
看着郭槐那杀人般的眼神,亲兵们不敢再劝,只能哆哆嗦嗦地,点燃了燃料。
火焰升腾。
巨大的气囊,缓缓鼓起。
周围的士兵,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郭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人?就带了那么点东西?”
“天呐!他————他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偷袭敌营吧?!”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嘘————小声点!你懂什么!”
一个老兵,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铄着崇拜的光芒,“这叫胆气!这叫血性!”
“想当年,冠军侯也是单枪匹马,直捣龙城!郭将军此举,颇有冠军侯之风啊!”
“没错!要是郭将军此番功成,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议论声中。
热气球,载着郭槐,缓缓升空。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一张张,或担忧,或敬佩的脸。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封侯拜将?
老子,今天只想杀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郭槐驾驶着热气球,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双方的战线,深入了北狄大军的后方。
他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山峦的顶峰掠过。
下方,是北狄人,连绵不绝的营帐。
火光,如同繁星。
郭槐,没有理会。
他的目标,不是这些普通的士兵。
他要找的,是一个,能让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终于。
在一片偏僻的山谷中,他降落了。
没有丝毫尤豫。
他拔出刀,划破了气囊,然后,将燃料,尽数倒在了上面。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