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当他们各自离去时。
北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又过了七日。
一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日渐沉寂的燕国。
魏国派往燕国的使者,在驿馆之内,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消息传回魏国。
魏帝曹斌,当庭震怒!
他甚至没有给燕国,任何解释的机会。
一封措辞强硬的国书,便被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燕帝的案头。
国书的内容,简单粗暴。
第一,交出凶手。
第二,赔款。
十亿两白银!
“哈哈哈哈!”
金銮殿上。
燕帝看着这份国书,笑出了眼泪。
他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撕心裂肺。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十亿两?!
把他整个燕国,连人带土地,打包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这哪里是来索赔的?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告诉他们。”
燕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燕国,愿意赔偿。”
“但————但需要,分期。”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
魏国的回复,更快,也更绝情。
“要么给钱,要么开战!”
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
那一刻。
燕帝明白了。
他瘫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他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二十岁继任皇位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燕京的城楼上,看着脚下万里锦绣河山。
心中是吞吐天地的雄心壮志。
他拥有当时东方最强大的铁骑。
一声令下,便可踏破山河。
他拥有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无敌水师。
巨大的楼船,横行于东海之上,无人敢挡。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超越历代先祖的千古一帝。
直到。
那个魏国的使者,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叫房仪的男人,对他描绘了一幅瓜分大夏的美好蓝图。
他说,夏帝昏庸,沉迷美色。
他说,大夏国库空虚,外强中干。
他说,只要燕魏联手,便可轻易将其吞并。
他说,事成之后,大夏的万里疆土,富庶钱粮,与他平分。
他信了。
他鬼迷心窍地,信了。
然后。
一切,都变了。
大夏那遮天蔽日的孔明灯,来了。
那从天而降,能炸平一切的雷火,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水师,在夏国那如同海上巨兽的巡天号面前,不堪一击。
他固若金汤的雄关重镇,在夏军的高爆弹面前,如同纸糊。
短短数月。
国,就没了。
然后自己作为亡国之君,被关在铁笼子里游行。
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大的耻辱。
可现在他才发现。
能亡于大夏之手,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呵呵————”
“呵呵呵呵————”
他,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曹斌!”
“没想到————”
“朕,没亡于大夏!”
“竟然,要亡于你这竖子之手!”
“真是————可笑啊!”
“真是————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