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婉的眼框便忍不住泛红。
然而,当车队缓缓靠近京城外城时,她掀开帘子的手,却再也放不下了。
车窗外的景象,让她忘记了悲伤,只剩下满心的震惊。
好—好热闹!
比霖安城最繁华的大街,还要热闹十倍不止!
宽阔的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布庄、当铺—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路上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自信而满足的笑容。
他们的衣着或许朴素,但干净整洁,精神头十足。
这—这就是大夏吗?
赵婉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想象中的大夏,应该是一个穷兵黩武,民生调敝的国家。
可眼前的一切,却比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宋国都城霖安,还要繁华昌盛。
车队继续前行,进入了内城。
内城的景象,更是让赵婉感到室息。
这里没有外城的喧嚣,却多了一份厚重与底蕴。
街道更加宽敞整洁,两旁的建筑古朴而大气。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看到许多穿着各色服饰的年轻女子,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她们或是在逛着胭脂水粉铺子,或是在书店门口驻足,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在宋国,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宋国女子,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家碧玉也多是忙于生计,哪有这般闲情逸致?
在一个茶馆的二楼,一群穿着儒衫的士子正凭栏高谈阔论。
赵婉隐约听到一些词飘入耳中。
“—这个函数极限的解法,我认为应该代入洛必达法则—”
“非也非也,我认为用泰勒展开更为简便!”
“哈哈,你们还在讨论数学?”
“我昨天在工部孙尚书的讲学上,听到了过滤提纯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叹为观止啊!”
“什么过滤提纯?比得上物理学的杠杆原理重要吗?”
“王尚书说了,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函数?物理?化学?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赵婉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感受到那些士子眼中闪铄着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宋国,输得不冤。
这样的一个大夏,藏着如此磅礴的生机与力量,宋国怎么可能不败?
那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那个传说中荒淫无度、昏聩无能的大夏皇帝—他,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养心殿。
楚渊打着哈欠,懒濑洋洋地坐在龙椅上。
这是他时隔多日,再一次上朝。
没办法,仗打完了,总得论功行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
“平身。”
楚渊挥了挥手,小德子立刻上前一步,展开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武大将军秦冷月,伐宋之战,居功至伟,特封为一等神威侯,食邑千户,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钦此!”
“臣,秦冷月,谢陛下隆恩!”
秦冷月一身戎装,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大手一挥,将这次伐宋之战中所有立下大功的将领、官员,通通封赏了一遍。
官升一级,赏银千两。
然后—
“着神威侯秦冷月,即日起,率本部玄甲卫,移防北境,不得有误!”
“着新科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