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他们无法将皮毛资产化,过上天天被剥皮的美好生活。商容听见了,但他没什么反应。
他没有做出大声叫嚷的动作,在时运手心安静下来。他偏头嗅她的指尖的气息,感受着她的手指抵在咽喉,有些难以忍受。“让你的人放我们离开。"时运卡着他的脖子,低声道,“不然我会动手。”“那你可以动手。“商容在她手中耷拉着眼皮,回答。“但我和教廷已经签了合同,我也有合法养殖证,而且已经预申报了税款,让白含溪离开的话,我会很为难。”
商容语气很平和,和惯常也差不多,他说,“我们这行很讲信誉,我是个良心心商人,已经连续三届当选联邦慈善家,所以希望你能体谅下我。”时运心烦意乱。
她意识到,商容话语中的意思一一
一一教廷在。
如果她真是白含溪偷到的,那她绝不能在教廷面前和白含溪在一起。“真是为了信誉,还是为了什么?他能卖多少钱?养殖证又是什么?"时运没忍住,又给了商容两巴掌,“你凭什么卖我的哥哥啊。”“他也是我的队员哦,要我分你钱吗?"商容很有礼貌。“还有你在我家留的纸条。"时运质问,“那是什么意思?画个笑脸,在挑衅谁?”
白含溪:“啊。”
时运非常烦躁,“你觉得自己很可爱,很神秘,很有个性吗?”白含溪:“诶。”
商容:“嗯?”
白含溪:“其实还可以吧,那个笑脸挺可爱的,说不定在表达关心。”时运缓和语调,道,“哥,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你人好,但也没必要念这种旧情。”
白含溪:“可能是我画的。”
时运深深看了眼白含溪,没想到白含溪为了维护商容,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
时运说:“我相信你。”
商容不说话了,模样看上去有些无力,他微低下头,努力用喉咙去抵压时运的虎口。时运躲了下,她很排斥商容。
可惜,人无法勒死自己,商容认命了,他说,“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们云端见。”
时运觉得,商容的沉默大概是默认的意思。时运想到白含溪和商容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只感觉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观察到时运又要打他,商容改口了。
他身体往后靠,身后的时运没准备撑他,她的回避显而易见,商容只好变了下姿势。
他垂下眼皮,眼睫下,灰调的虹膜像是蒙尘,语气也低下来,又低又轻,商容说,“我永远不会让你们一起走。”
“我曾经说为了报答你,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可以现在选择兑现,当我放白含溪走。”
“但如果要我放白含溪走,你就要留下。”商容平静的语调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飘散在空气的边缘,雨水带来潮湿的气息,莫名沾染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顽固特性。他说,“我绝不会让你和白含溪一起离开。你大可以杀了我,我就算上云端养老,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就算他无法直接更改替换时运的记忆,他也要让这对假兄妹惨兮兮地分散一辈子。
他要让他们在记忆中无限循回彼此的面庞脸庞和歌声。他一定要让他们如此悲惨不可。
“不如说上云端还更方便些。"商容像笑了下,并不协调。时运深深看着商容。
时运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恨白含溪?”时运甚至理解安保了,理解安保为什么愿意以身代之,她说,“你要恨就恨我,为什么要恨白含溪?”
她又说,“我在问你的意见吗?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走。”商容确实许诺过一个条件,当时,时运也没想好兑现什么,但时运很清楚,别人给的,永远没有自己拿到手的务实。时运也知道商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师启尚且不会杀了商容。
商容是世俗意义上死了会很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