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博开着车,两侧的景色越来越偏僻,一路驶来,离开市区越来越远。突然,车轮传来异响,李丰博皱着眉头在路边停下了车,然后下去检查。
却见到一尊石制的神象,卡在了前轮轮毂上。李丰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神象给取了下来。从外表来看,并不知道是哪尊神。神象的五官都已经被风化了,神象的衣服轮廓也很淡了,只能勉强看得出一尊人形。
李丰博本来就信这些,之前黄火土说自己没钱给香火,要给王静渊介绍个喜欢拜拜的朋友,指的就是李丰博。再加之刚才才经历那些,李丰博看着手里的石象,怔住了。
他看着落车走过来的王静渊,有些紧张地问道:“这是不是个征兆?是池在劝我们不要去?”王静渊点了点头:“没错,六年前池也是这么劝李若男他们的。”王静渊说着,就从李丰博的手里,拿过了神象。
“神位不怎么滴,倒还挺敬业。”王静渊说着,就掏出了刻刀,上下翻飞,很快神象就显露出了五官以及袍服的轮廓,在此过程中,王静渊明显感党到,自己的香火与功德又向下降了一点。
“妈的,还没入账多少就又花出去了。你的运气不错,扒衣老爷难得有给人添衣的时候。”说着,王静渊就将神象,重新放回了路边的那个神龛。
然后,王静渊又照顾着李丰博继续开车。但是被神象拦路以后,他明显紧张了很多:“我说既然神灵已经示警了,要不就算了吧?”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能临阵退缩?”
“…你也知道的,其实我是黑警啦。”
王静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办案的过程中,要是被上司拦了下来,说前面的歹徒有班用机枪这种重火力,你会不会硬着头皮往前冲?”
李丰博想也不想就答道:“当然不会喽。”
王静渊又问道:“但要是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屁孩被人欺负,你准备帮他讨回公道。他拦住你说,对方有爆竹、木剑这种“重火力’,你会不会怕?”
李丰博卡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要是紫薇大帝拦我,我跑得比你还快。但是一个小草头神,都不知道算不算土地。袍拦我,我只会夸池可爱。别废话了,继续开车。”
现场唯一一个专业人士都这么说,李丰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喽。至于黄火土?他没意见的,他就是个铁头娃。
有过了一会儿,车子就开进了陈家村,此时已经入夜。
这个村子很难评,你要说他们是一帮祭祀邪祟的愚民,并没有错。但要是没有陈家村的这些愚民,世世代代将大黑佛母困在这里,并喂饱池,指不定池早就想办法出去害人了。
因为六年前的事情,陈家村现在已经没人了,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破屋。王静渊猜测是在被李若男他们搅合了祭祀仪式之后,众人知道要遭,都逃出去了。要是没逃出去的,估摸着也永远留在这里。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屋子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站在窗边似乎正在看向这边。李丰博见有人,便连忙朝着那边喊道:“喂,我们是警察,你是不是这里的村民?”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仍旧站在屋子里,直直地面向这边。要是以前,李丰博早就开始小嘴抹蜜了。但是现在,他只感觉背后发寒。
黄火土也是将手搭在了腰后的枪柄上,刚入职的时候,老前辈告诉过他,很多脏东西是会怕警察的配枪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么想总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李丰博顿了顿,他告诉自己,要是再喊两声,对方还没有反应的话,就当做没看到吧。但是现在,可不能露了怯。他鼓起了勇气,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