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飞贼?”众人看着桌子上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姬三娘,大眼瞪小眼。
王静渊双手抱胸,扬起了下巴:“如假包换。”
姬三娘立即可怜楚楚地哭诉道:“我是扬州人士,我昨晚好端端的在家歇息,谁知道此人突然闯了进来,就把我把我”
这种伎俩,一般人都不会信的。但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初涉江湖的少男少女,特别是林月如那个傻缺,手又按在剑柄上了。
王静渊见了直翻白眼,我就那么像坏人吗?!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不过好在,现场还是有老江湖的。石长老沉默无言地伸出了手,在姬三娘小臂、肩头、背部,捏了捏、按了按,这才沉声道:“功夫不错,是个好手。”
虽然石长老是以反派身份登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都下意识地觉得他很可靠,他说的话比王静渊可信。
王静渊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再次扛起姬三娘,招呼着李逍遥就往外面走。众人见状,也只能跟上。太守府的门坎不算高,但朱漆大门和门前蹲着的两尊石狮子,被百姓打得坑坑洼洼。王静渊扛着姬三娘跳进大门时,门房的老头正蹲在影壁后面打盹,听见动静一抬头,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们是何人?!“老门房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在姬三娘那张明显挂着屈辱与愤怒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王静渊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上。
“我是来送人投案的。“王静渊把肩上的姬三娘往地上一放,顺手解开了她哑穴的禁制:“这位女飞贼偷了全城的粮食,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抓住,特地押来太守府过堂。“
门房不敢定夺,只能去将消息报给了太守。事关飞贼,太守也愿意见他们一面。
太守姓孙,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此刻他坐在堂上看着堂下跪着的姬三娘和站着的王静渊一行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说她偷了全城的粮食?”孙太守拈着胡须,目光在王静渊脸上转了两转:“可有证据?”王静渊两手一摊:“人赃并获,她宅子底下有座地窖,满窖的粮食,全是从城里各家粮铺和官仓里搬来的。太守大人若是不信,带人去看便是。“
太守沉吟片刻,目光又在堂下扫了一圈。他看人很准,面前这一行人,男俊女俏,老的那个独眼精壮,一身腱子肉将衣袍撑得鼓鼓囊囊的。唯独那个年轻姑娘,一直抱着手臂站在边上,脸上写满了“懒得理你”四个大字。
“此人我认得,是扬州人士,姓姬。”孙太守看了看姬三娘,他当然认识了,这扬州城内,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他哪个不认识。特别是姬三娘这样的尤物,他连对方家门朝哪个方向开都清楚。孙太守继续说道:“她已在扬州城内居住多年,你们一群外人,才来扬州城不久,就拎着我治下子民来告诉我说,她是飞贼?”
王静渊咧了咧嘴,这年头报官,是要讲关系的。要不然你都把证据提交了,对方也可以凭借心情不予采纳。于是王静渊朝着靠在一旁的林月如使了个眼色。孙太守也注意到了王静渊的动作。
“这位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孙太守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府上何方?”
林月如看也没看太守,只是幸灾乐祸地瞥了王静渊一眼,淡淡道:“路过的。”
孙太守碰了个钉子,反而态度是好了几分。这年头蠢货都活不久,既然敢对他这么无礼,想必是有倚仗了。
王静渊见状,伸手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把你的佩剑亮给太守大人瞧瞧。”
李逍遥一愣:“啊?”
“让你亮就亮。”
李逍遥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解下背后的龙泉剑,举过头顶。剑鞘是深褐色的皮革裹木,护手处铸着两朵精巧的云纹,剑柄尾端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珠玉,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孙太守眯着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