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静渊的脸很有迷惑性的,所有见过他脸的人,就没有人会觉得他出身平凡。再加之他刚才的那些话,掌柜的更是得小心奉承。
王静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跟上了李逍遥他们。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刘晋元请几人落座,自己先斟了茶,双手奉给王静渊,又给李逍遥和赵灵儿各倒了一杯。他脸上的淤青在烛火下看得更清楚了,眼角肿了一块,颧骨上擦破了皮,但他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方才在楼下,实在惭愧。“刘晋元开口,声音温和但不卑不亢,“那三人言语间对我表妹多有冒犯,我听了实在气不过,便上前请他们自重。结果他们嫌我多嘴,推揉了几下便动了手。”
李逍遥听得眉头直皱:“背后说人坏哈也太损了。”
“嘴脏倒也罢了。”刘晋元放下茶盏,苦笑一声:“若论拳脚功夫,我确实不如人。但若因为打不过就假装听不见,那读书人的骨气可就丢尽了。”
这话说得李逍遥心头一热。他初入江湖,见过的风浪还不多,见过王静渊的骚操作又着实多了点儿。刘晋元这番话句句踩在他心里的某个点上。他忍不住坐直了些,端起茶杯道:“刘兄这话说得在理。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李兄客气了。”刘晋元笑了笑,目光落到李逍遥腰间的铁剑上:“方才兄台也不是准备“路见不平拔剑相救’嘛。”
“我”李逍遥挠了挠头:“我不过是胡乱练的,不值一提。倒是刘兄你,令尊是尚书大人,姨夫又是林家堡堡主,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客栈里住?”
刘晋元叹了口气:“我原想着先进城安顿,再去拜访姨夫。谁知刚进苏州城就撞上那三个浑人,一时争执起来。若不是遇上王兄和李兄,今儿怕是真要挨一顿狠揍。”
他说话时目光清正,言辞间没有半分怨怼,反倒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李逍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亲近来,这人虽出身显贵,却半点架子没有,挨了打也不迁怒他人,反倒先承认自己武功不济。王静渊摇了摇头:“小七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七?”刘晋元有些不明所以,他家就他一个好大儿,怎么就成行七了?
“你又软又多精,不是小七还能是闻周啊?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事,如果你还是这么迂的话,无论是文是武,你都不会走得太长远。
你都已经知道你的拳脚不行了,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充分利用你手中的优势资源呢?武功是资源,你的身份背景就不是了吗?”
“这,君子”
“别掉书袋,我就问你,若没有我们。你真的在这里被人打残了,打废了。你刘家和林家之间的关系会怎样,你想过吗?”
“这晋元受教了。”刘晋元瞬间就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他是为了比武招亲这件事来到苏州的,若是在林家堡门口被人给害了。
即便自家和林家是关系紧密的亲戚关系,必然也会生出罅隙,这是他不愿看到了。自己之前只是一味想着不能仗势欺人,却未想得更加深远,反倒是他自己狭隘了。
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从苏州城的风物聊到馀杭镇的渔汛,从街头的江湖艺人聊到各自见过的最离谱的奇闻异事。李逍遥说起十里坡的山神庙时,口沫横飞地讲那个醉道士一剑化万千的场景,刘晋元听得入神,茶都忘了喝。
“一剑化万千?”刘晋元眼睛发亮:“这莫非就是蜀山派的御剑术?”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那位前辈说是就是吧。”李逍遥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毕竞他自己连御剑飞行都还没学会呢。
刘晋元却毫不怀疑,拍着膝盖叹道:“世间竞真有如此玄妙的剑法!我往日读书,见得《列子》里“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心向往之,如今听李兄一说,真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