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膝上横着那支箫,面纱后的眸子象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王经理。”石青璇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柔,却多了几分疏离:“青璇不过是山野之人,闲云野鹤惯了,当不得“奇女子’三个字。至于令郎”
她看了徐子陵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没有厌恶,也没有好感,只是看了他一眼。“青璇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王静渊并不觉得意外,毕竞不是人人都象他一样寡廉鲜耻,只要女人长得好看,他都是来者不拒的。
徐子陵面色如常,甚至悄悄松了口气。他本就对这种事没有兴趣,老爹非要拉郎配,他也不好当面驳了面子。现在被拒绝了,反倒轻松了。
王静渊却丝毫不觉尴尬,嘿嘿一笑:“侄女别急着拒绝嘛。我又没说现在就要你答应什么,就是给个认识的机会。你看我这儿子,长得也不差吧?武功虽然比不上那些宗师巨擘,但在这个年纪也算出类拔萃了。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这人说话算话。说帮你解决那四个小麻烦,就一定解决。你答不答应给你儿子机会,我都解决。让你先看看我的诚意。”
石青璇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王经理,青璇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只是家母生前曾有遗训,青璇终身大事,须得自己作主。王经理这番好意,青璇心领了。”
“行。”王静渊干脆利落地点头:“那就先不谈这个。”
王静渊结束了与石青璇的谈话,看向了桌上的另一人。
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方正,三缕长髯,一双眼睛精明锐利。他正与身旁的宾客低声交谈,见王静渊看过来,便也结束了交谈。
“王经理。”那人抱拳笑道:“久仰久仰。”
“王世充?”王静渊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正是。”王世充的笑容不变。他虽为朝廷江都丞,兼任江都宫监,还是隋朝有数的高手。但是面对无礼的王静渊,他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王静渊做的不少事早已不是秘密,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王静渊丧心病狂、手段狠辣,偏偏又武功奇高。
要是在这里恶了他,怕是王静渊也不会顾及他的官职,便会将他狠狠痛打一顿。欧阳希夷的前车之鉴他是看得真真的,可不想步他后尘了。
王静渊也不客气:“王将军,我听说你一直在对付瓦岗军?”
王世充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王经理此言差矣。瓦岗寨乃朝廷心腹大患,本将奉旨剿贼,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王静渊笑了:“那你剿了这么久,剿出什么名堂了?”
王世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王静渊说的是什么。瓦岗寨内乱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李密被王伯当刺杀,翟让重新收拢旧部,瓦岗寨一分为二,元气大伤。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据说就是这个笑眯眯坐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王经理说笑了。”王世充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瓦岗贼众虽有小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本将也不敢轻言胜利。”
“小挫?那我弄死李密,打残翟让的功劳与你分润一些呢?”
分润功劳这种事,本来不该拿在台面上来说。但是奈何此时已经是王朝末年,世家门阀都将杨广当成傻子耍。虽然分润功劳之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还是有些不合时宜。但已经不是什么不可见人之事了。王世充听见王静渊这么大方,直接改口道:“王经理忧国忧民,力挫瓦岗之事本官也有所耳闻。若王经理真有此意,本将自然求之不得。只是这功劳该如何分润”
“我两个儿子的地盘已经足够了,封赏什么的,我们也不感兴趣。不过这俩小子的爵位,以及这“辟召权’嘛”
王世充心领神会,他明白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