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蜿蜒。当今天下,所有术士的目光都在“弑婴"一事上。沧瀛的数十亿难民亟待解决。
往小了看,只是陆家内乱而已。
陆鸣握住手里的玉笏,低头,咬字冰冷,声音含着血恨。“那么想要神器现世啊,我成全你们。”
大
九幽。
杜圣清对于东君那番道貌岸然的话,只有一声讥笑。他在王座上,闲懒后靠,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穿过膝上美人的青丝。“幽主。“柔弱无骨的女人雪腮泛红,眼波流转。他用手指拂过她的眉眼,还有闲心,暧昧沙哑说:“宿昔不梳头,丝发批两肩,婉伸郎膝下,何处不可怜。”
美人垂眸羞笑。
杜圣清或许是子兰孤的神谕出来后,圣者里心情最平静的。尤其在知道,婴是大道中,关于人的一切变数总和那个【一】后。他从来不担心,他会在七阶之后被婴所食。因为他的路有别于其他人。
儒家的七阶是人皇。
儒家所有的力量源于人、基于人。他和婴的博弈,到最后就是人族的“道”与人族的“皇”之争,他是圣者里,唯一可以在成神后,面对婴有一线生机的。不过这样的生机太冒险了一-既然东君把【生死剑)都说出来了,那么他干脆顺弑婴的大势而为。
“东君,胥蝶。"杜圣清银紫色的眼眸幽冷,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低声一笑。
先等他身破【外圣内王)】吧。
楚国还没乱到他想要的地步。
现在郦城只是暗潮涌动,明面上还是一片太和,【天子杵】力量还差一点。大
【灭世之舞】带来的空前灾难,让陆家的内斗并不显眼。对术士们来说,重要不过胥蝶苏醒;对各国王侯来说,重要不过沧瀛难民。施溪这段时候也忙。他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齐王通过鸿镜,询问他怎么处理人。琅琊王家也传书问此事。
其实作为当权者,对于他们来说,安置外来人口并不棘手。会问施溪,只是担忧这群人身上还有隐患。
毕竟这群人先是被关在禁闭室后又入魔。
施溪回:“把人安排到离齐卫较近的附属国吧。”三天后,施溪袖中鸿镜起波澜,是相里琛传音给他。相里琛说:“小溪,胥蝶苏醒,你有必要去见她一面。”施溪:“是关于【非命境】的事吗?”
相里琛:“对……她是蝶镜之主,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你未破七阶,魂魄就能去异世的人。”
施溪:“师公,逆转时空,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巨大的,胥蝶未必会愿意帮我。”
相里琛沉默。
施溪又问:“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相里琛说:“没人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施溪还在思考见胥蝶的事,没想到第二天,东君就见了他。问他愿不愿意,替姬玦入镜。
施溪万分诧异,特别是在听到胥蝶给的条件是杀白愫后,“为什么会问我这件事。”
东君说:“因为小玦入内太危险了,到时间他出不来的话,会直接灰飞烟灭。”
施溪:“你真的怕的是这个吗?”
他回去跟姬玦说了这事。
姬玦说:“他是怕我死了后,无人牵制【星轨图】。”施溪弯眼一笑:“猜出来了。”
姬玦:“入镜未必是用我原来的姓名身份,我也不会去和我原来的家人接触。”
施溪:“为什么?”
姬玦的眼神冷而幽暗:“白愫一事,让我发现这两个世界并非不互通。六州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对没有术法的现世都是灾难。”施溪说:“我也在担心这个。”
从册子里可以看出。
一一白愫真正的绝望,从她穿回现世后开启。东君把想让施溪替姬玦入镜的事,跟胥蝶说了。胥蝶脸上掠过一丝厌烦之色,红唇带起嘲讽笑意:“那就让他们一起吧。闭关三年而已。”
“哦不对,他们不会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