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正因为他见过姬玦,才会说那门婚事荒唐。这两人,无需彼此,人生就已经足够精彩壮阔了。为什么会甘愿纠缠在一起呢?
姬玦走入镜宫,眼波冷漠,看着千千万万片碎镜里的自己。破六阶后,他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出关来到稷下,本来不该有什么喜怒哀乐。结果观星台上,却因与施溪争执,气到失控,修为反噬。被迫在锟语也亿息了一阵。
荧惑守心,弑师弑父。
把关于“出生”的因果斩断,他终于来到无生无死这一步。其实(星轨图】的目的,早在第一次东君逼他杀人时,就有迹可循。山洞蛇窟,第一缕光照进来,像是聚光灯。他改变视角,抽离自己,选择成为"观众”。
这个视角是那么神奇。
哪怕坐在千金楼最热闹的观众台,也始终游离于红尘外。璇清殿杀人谢幕离场。
回看这一生,他观世的视角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众生的爱恨野心,如大江大河奔流而过,滔滔不绝。他一人站在彼岸。
这是六州帝主的视角。
大
涪江秘境。施溪一人迎战【天问)。这一招里,除了强大到摧毁一切的剑意,施溪还体会到了一种冰冷至极的愤怒。不甘,痛苦,愤怒,都是湘水君问天时的心情。没想到,“不甘"二字,竞贯穿了湘水君的一生。施溪还在想自己怎样能阻止他,并全身而退。身后,陆鸣的声音突然传来:“施溪,白玉京里,我见你启动过法家刑阵,所以你也会法家术对吗?施溪回过头,看向陆鸣。
陆鸣说:“我借神器给你,你胜算有几成?”施溪:“我的法家天赋不足以启动审判竹简。”陆鸣青瞳冷了下去。
施溪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丢给我试试吧,神器也是器。我毕竟还是墨圣。”
陆鸣:“我从未见一位圣者,像你这样永远有强敌。”施溪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笑了下。他转头,看向湘水君高大的影子,紫金色的瞳孔眯了眯,黑发猎猎,随后声音很轻,散在风里。“或许因为这就是我选的路吧。”
湘水君在和施溪的对战里,很快注意一个点。施溪虽然可以肆意转换九流术,但他却并没有凌驾于它们之上一一
湘水君说:“你太奇怪了。”
施溪:“奇怪的不是我,是你。这一生的不甘,何必问天呢。”湘水君:“今日你死于我手,也不会不甘吗?”施溪:"我不会死。"这是现在施溪的答案。而放以前,他或许会说“愿赌服输"。
玉笏落到他手里,三千年前,给予湘水君致命一击的竹简序壹,空白一片。施溪转动竹简,抬袖,衣袂舞动,将之掷出。令它横在万千剑刃中。施溪偏头,对陆鸣说:“你想把麻烦都推给我,这是不可能的,法家的事,最后一定会降落你身上。”陆鸣被施溪看穿,在黑暗中抬起头来。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同窗。施溪唇角勾着淡淡的笑,脚下金龙却脾睨。青年身姿挺拔,乌黑的长发擦过白皙脸颊,这位走过四国的少年天子,语气冷淡对他说:“【审判竹简】除天谴外,一百零一根简,只剩十条刑律了吧。它们作为当年诛杀湘水君的主要法则。也许你今天能知道,它们遗落在何处。”陆鸣低头,他已经不再执着于修复神器了,但身为陆家人,依然好奇这最后十条法则在哪。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一一
施溪对这片大陆的影响,远不止各国百姓,还有天下九家。黎民苍生,凡人术士,竞都受过这位天子恩泽……大
姬殊没有急着入墓。他放任下属们,一哄而上。陈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外人如鬣狗般,贪婪地涌进他们祖地。天玑不是道家修士,他现在只对外界的情况焦虑:“来那么多人,看来是真的要对我们一网打尽啊。”
陈宗曹:“已经没回头路了。”
天玑:“郡王,你既已得到神器,还留在沧瀛做什么。”姬殊一直以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