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施溪另一重身份,施溪和姬玦幼结姻亲,背后是整个婴宁峰,知道东君的计划,也不奇怪。
施溪又说:“我在赵国遇见了邓陵寿。认识他吗。”公输雅:“认识,他很早就叛出了齐国。”施溪微笑:“他说他是被墨家的优柔寡断恶心走的。你们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于是拖拖拉拉,让小病成大病,毒脓成绝症。我在云歌,看到了木士绝对的恶与自私,在鹊都,又看到了术士绝对的善与奉献。如今鎏京阴暗两面并存,倒也不失为新奇。”
公输雅扯了下唇,说不清讽刺还是悲哀:“他们都不肯做纯粹的恶人,所以我来,帮鎏京把脓铲掉。”
施溪:“你想对下城区出手。”
公输雅:“是。”
施溪:“你比你父亲还极端,齐王只是想赶人走。可你想毁掉下城区所有机器,无所谓几千万人的死亡。”
公输雅:“我跟公输渊争这个太子,目的便是这个。”施溪:“这就承认了?不怕我杀了你吗。”公输雅沉默,他带施溪,离开海面后,在一处寂静的皇港上岸。往前走,公输雅滴血在一架立于广场的木鸢上,将它唤醒。“这是齐国第一架,作用于百姓的载人飞鸢,出自南宫家,后面被当做木雕,立于皇港作纪念。”
施溪抬头仰望着它,巨鸢的翅膀都有十几米。公输雅:“我就不献丑了,钜子你来控械吧。”“好。”
施溪闭眼,将械力汇入其中,木鸢缓慢睁开眼。施溪和公输雅走上去。颜真嘴里塞着海胆,被千金拽着跟上。为了帮助普通人飞天,南宫家对木鸢进行了很多改动,平衡性,封闭性,特别是考虑到空气稀薄,他们在里面还安了枚聚灵石。木鸢最高可飞行到万米。不过载人的话,不会那么高。
公输雅说:“飞到高空,钜子你能看到鎏京的地脉。”施溪:“我御剑也能飞。“公输雅摇头:“只有木鸢,能让你透过雾看到那些地脉。”
飞到高空后,雾越来越浓,来自火山的雾霾随海风肆虐。施溪终于知道,鎏京不能迁都的原因了。
鎏京地处齐国西部,和墨家火山在同一片陆地,紧密相连。在几千米的高空,能见天尽头,那座矗立于天地间的黑色活火山。同时,看到以它为中心,地下无数条、像蛛网一样,纵横绵延的红色地脉,裂地蜿蜒。
最后它们"百川川归海”,鎏京城是终点处。施溪:“这些地脉到底是什么。”
公输雅:“是火山岩浆。”
施溪:“这就是不能迁都的原因?”
公输雅:“对,鎏京的土,越往下越热。术士在这里更易觉醒天赋,入门机关术,修行也会事半功倍。”
施溪点头:“它之于墨家弟子,就是扶桑对农家弟子的效果一样。”公输雅:“钜子你在机关城六年,从未去最底下见过三千幽火吧。”施溪:“没有。”
公输雅借着指尖的血,于空中作画,勾勒出火山的雏形,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钜子造物失败过吗?”
施溪摇头说:“我很小就被千金认主,后面专注于修炼道家,并没亲自造过物。”
公输雅:“墨家造物失败的概率很大,十次里面,可能有六次不成功。这六次里,一半是材料全浪费,被烧个一干二净;还有一半是步骤出错,造出了邪器灵'。这些器灵,生而好攻,嗜血残暴。圣者们会在邪器灵出现的瞬间,就将其诛杀。”
“以前,机关师只有炼造极品神器,才会去机关城用三千幽火。所以在那里造物一旦出错就是大错。”
“三千幽火不知烧死过多少神器级别的邪器灵,千年、万年积累,埋下了祸端!”
“大概是四百年前吧,用三千幽火炼物,失败的概率高达十分之九。钜子下令,彻底封火,它们被永埋地底。”
施溪:“十次里面九次都炼出邪器灵。”
公输雅点头。
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