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真心高兴和你当一家人,我不知道,我妈会做出那些事情。”
徐在野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将这些话说出来。他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明明小时候,她和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憎恶,陷害,冷漠,以及各种恶毒的话,将他们的感情缠杂得四分五裂。沈窈动作一顿,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徐在野眼底的光骤然黯淡。
沈窈走出两步,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
“你能活下去再说吧。”
她记得雪暴来临前,他也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了身下。沈窈说完继续前进。
徐在野的心就如坐过山车一般,就算腿疼得要命,他嘴角依旧扬起笑容。他喘息着,喃喃道:“凭你这句话,我当然要好好活着。”沈窈一路朝着最亮的地方走,下脚时事先会试探是不是实地。冰洞里面,多得是裂谷缝隙,要是摔进去,那就真的全完了。踩了两脚确认结实,沈窈才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只是她还是疏忽大意,刚一站稳就停“咔嚓"一声,脚下的冰层破裂,重力让她猛然往下坠。
幸而她及时迈出一只腿,稳住了重心,只是右腿脚踝处被卡住。她小心翼翼地才挣脱出来,有些刺痛,但她没在意,一心只想快点出去,救援黄金时间在七十二小时,但最重要的还是前二十四小时,能保证人员生存的几率大幅度提升。
越到后面坡度就越高,到最后她整个人几乎是趴着行走的,怕找不到回去的路,沈窈沿路都用东西做了记号。手套也不能完全隔绝了冷意,冻僵了,她干脆就用小臂一点点的拖着自己前进。
她不能死在这,温华那个女人都还没死,沈昌天也没得到报应,她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几乎是秉持着这种信念,沈窈没有一刻停下来。冷意会麻痹人的感知,洁白的雪上,有星星点点的暗红缀入,很快就被扬起的雪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风吹过她的头发,沈窈恍然才发现,她已经到了雪原上了。
白茫茫的一片在炽热的天光下,刺得眼睛生疼,看了快一分钟,她才勉强看清手机上的内容。
有信号了!
她拖着没有知觉的手,好不容易才发出救援信号。她长舒一口气,闭上干涩的眼,想往回走,但身体早就虚脱没有力气了。她被迫停留在这片雪原。
好困。
沈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母亲还在,宅子也不是空洞冰冷的宅子。她和徐在云徐在野,没到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那时候,温华只是一个贫困无助的女人,母亲可怜她带着两个孩子,破例让她进了沈宅做事。
她一贯是温柔可亲的模样,于是沈窈和徐在云徐在野认识了。只是很快,所有的平和都被那一场雷雨天击碎。潮湿的空气,她在和他们玩捉迷藏。
藏身的小木屋突然被人推开,她以为是徐在云,于是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声响,偷偷透过木箱的缝隙往外看去。
熟悉的声音,娇笑着的面容,还有急促的喘息,恶心心的调情声…那个自称为父亲的伟岸男人,像没进化的野兽,低俗,下三滥。令人无比的作呕。
很快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木门被瑞开。
“阿窈!”
有人在拼命的呼喊她。
会是妈妈吗?
沈窈恍然睁开眼。
是,徐在云的脸,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容。
有人来救她了。
沈窈张了张嘴,费力说出徐在野还有梁砚修的藏身地。但很快,她的意识又被拉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