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孟成安怎么样了吧?!
王思远似乎犹豫了一下,顿了一瞬,这才开口说道:他人没事,已经回家去了。
回家?!孟六安似乎愣了一下。
“呵呵。”
另外一个牢室的孟怀安似乎嗤笑了两声,跟着感叹道:没想到啊——,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敢回家?!不要命了?!
他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王思远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他说要回家,后来便走了。
那郑晓洪和孟元生又是怎么回事?!孟六安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紧跟着追问道:他们俩为什么会盯上你们的车?!
对面牢室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王思远似乎往墙角挪了挪,声音里带着点倦意,淡淡地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您还是问问“财神爷”吧。
话音一落,他像是在杂草堆上坐了下来,没再说话。
“财神爷”!孟六安连忙调转了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冲着我这边喊道: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里面的有些事能对外说吗?!我苦笑了一声,双手抓着身前的铁条,略微思忖了片刻,挑着能说的部分缓缓开口说道:六爷,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去盘龙场办事。
没有想到郑晓洪也是盘龙场的人,他和孟元生活埋了孟成安之后,就躲去了盘龙场避风头。
结果你儿子他们在“万人坑”没有找着孟成安的尸首,就派了几个人追到了盘龙场,打算杀他们两个灭口。
我顿了顿,脑海中想起那天盘龙场上的厮杀声,心中不由有些沉重,低声说道:这中间出了些变故,郑晓洪和孟元生最后反杀了孟平生他们几个,还抢了——。
你说什么?!孟平生?!我的话还没说完,孟六安和过道深处的孟怀安几乎是同时失声喊了出来。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撞在潮湿的石壁上,闷闷地荡出好几圈回音,在漆黑的过道里飘着,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我愣了一下,睁着眼望向黑洞洞的过道,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孟六安好像是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着抖,虚虚地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叫孟平生……?!
我不清楚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我……确定。他们都喊他“平哥”。
孟平生……死了……?!孟六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丢了魂一般,也不知是在问我,还是在自言自语,口中呢喃道:被郑晓洪他们给杀死了?!
我一时间没敢接话。
“嗬嗬嗬嗬——。”
忽然,另外一间牢室里的孟怀安怪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癫狂与快意,在过道里撞来撞去,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捂住了半边耳朵。
来人——!来人哪——!孟六安忽然猛地站起身,疯了似的朝着过道里大吼道:快来人哪!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哐啷!哐啷!”
他用肩膀狠狠地撞着铁栅栏,粗重的铁栏杆被撞得剧烈摇晃着,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可是这地牢深处一片死寂,除了我们被关着的几个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他喊得是声嘶力竭,却也得不到一丝回应。
嘶吼了半天,他像是终于耗光了力气,又猛地扑到王思远身前,声音沙哑地说道:王先生!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