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妥协。
沉默两秒,何凯主动开口,率先撕开表面的平和。
“顾书记,商量工作没问题,不过在谈试点方案之前,我有件事,得先跟您通报一声。”
“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芦岗乡。”
顾明山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异样,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头:“你说。”
“芦岗乡的陈世亮、卢伟明,闹出了一桩荒唐事。”
何凯语速平稳,字字清淅,“当地百姓柴万仓,有一块备案在册的承包山坡,合法合规、手续可查。结果两名乡干部强行收回土地,私自卖给金安地产,只为给金俊山修建祖坟阴宅。”
“十几亩成熟果园,一夜之间被尽数砍伐,老百姓半辈子心血毁于一旦,更荒唐的是,他们对外谎称卖地所得一百万,全部用于修缮乡村校舍,可财政台帐清清楚楚,校舍修缮专项资金早已足额拨付到位,专款专用、全程可查。这笔所谓的卖地款,去向成谜。”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顾明山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指尖香烟燃着长长的烟灰,迟迟没有抖落。
他沉默良久,抬眼看向何凯,语气郑重。
“这件事性质恶劣,触碰底线,这样,我立刻安排纪委介入彻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查实问题,直接依规双规,你看这个处理方式可行?”
这一次,顾明山没有半点推诿拖延。
何凯心里透亮,杨开远今天的定点施压、试点定调,彻底打乱了顾明山的节奏。
这位深耕柳城多年的一把手,终于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不敢再肆意包庇底下人。
如今的主动处置,既是表态,也是自保。
但最终的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何凯轻轻点头。
得到何凯的回应,顾明山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带上几分委屈和无奈,象是彻底放下身段诉苦。
“何凯同志,昨天班子会上的争执,并非我有意针对你、跟你争权,我也是身不由己,有太多难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柳城经济常年稳居全市前列,是人人眼红的优质板块,上下各级、各方人脉,谁都想把自家子弟、身边熟人塞进柳城占位,这么多年下来,积压了一大批等着提拔、等着进步的干部,我这个市委书记,看着人情、碍着脸面,很多时候根本没法一刀切。”
何凯静静听着,不反驳、不插话。
顾明山的难处是真的,但更多是托词和借口。
杨开远调研之前,他把何凯视作外来闯入者、最大绊脚石,处处打压、时时针对,恨不得将其彻底架空。
如今上级定点盯着柳城、试点压力压身,他转头就放下身段诉苦示弱,试图拉拢抱团。
看透不说透,是官场最基本的默契。
等对方话音落下,何凯才缓缓开口,语气不软不硬。
“顾书记的处境我能理解,但眼下试点工作摆在眼前,全省盯着、杨书记盯着,我们肯定不能糊弄应付。”
“那是自然,谁敢糊弄省里的工作。”
顾明山立刻接话,眼神认真,“我的意思是,组织部已经收集完各方意见,形成了初步遴选方案,接下来,我们两个人先统一口径、敲定方案细节,再上五人小组会。”
何凯眼神微动,“不上全体常委会?”
顾明山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十足底气,“我们两位主官统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