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面前站定,声音一沉:“是谁派你等民兵前来支援贸易岛,夹击刘茂山?”
何安福狂喜,旋即拼尽力气大喝:“是张阁老!”
他们是被张阁老征调的,听命于张阁老,若是张阁老命令他们支援贸易岛,他们就是奉命行事,而不是临阵脱逃。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有功,没有过。
至于张阁老为何会答应救他们,那就不是他能想明白的。
陈砚赞赏地对他颔首,转身对上另外三个早已傻了的人,问道:“你们是受谁指使?”
何安福立刻大吼:“你们傻了?是张阁老指使的,张阁老!”
赵驱率先反应过来,旋即是王炳和郑凯,都跟着附和是受张阁老指使。
陈砚转身,对坐着的张阁老拱手行礼,朗声道:“张阁老,这些民兵都言是您料到刘茂山会攻击贸易岛,命他们回援,如此才能一举剿灭刘茂山主力,使得刘茂山丧命于贸易岛。
众官员纵使在陈砚诱导何安福时,就已猜到陈砚是想将此事安到张阁老身上,可陈砚真这般做了,他们还是大吃一惊。
剿灭刘茂山主力,这是何等大功!
如今陈砚竟要将此等大功让给张阁老,只为了救四个民兵?
陈砚怎舍得!
张毅恒垂下眼眸,右手扯著左手的袖子,脸上不辨喜怒:“本官既要攻打潮生岛,已下令让他们民兵先攻,为何又背着一众将领给民兵下令回贸易岛?”
“张阁老到了潮生岛才发觉倭船都不在,便料到刘茂山领着人要偷袭他处。锦州乃是驻军之地,有两万将士在,刘茂山不敢涉险。贸易岛货物极多,又有大量财富,以刘茂山的贪婪本性,必要掠夺。何况刘茂山在松奉民兵手里打了两场败仗,必要争回脸面。”
陈砚细细解释:“贸易岛又没多少兵力驻守,刘茂山前来攻打。张阁老料定此事后,为免打草惊蛇,令赵驱领着民兵连夜赶回贸易岛支援。”
“既要支援贸易岛,怎的不派其余将士,偏偏是民兵?”
张毅恒再次追问。
陈砚继续道:“民兵本就一直在贸易岛,于地形极熟悉。加之他们两次和刘茂山交手,且都胜了,再没比他们更适合回贸易岛支援的将士了。”
张毅恒终于放下如珍宝般的袖子,抬头看向陈砚:“刘茂山领着一万多人前来攻打贸易岛,本官只派三千民兵,岂不是兵力严重不足?”
“下官早已组织几千青壮守城,加上修建的工事,三千民兵支援足够了。”
郑凯慌乱之间,就听赵驱道:“小的是领头,他们都是听小的命令。”
陈砚往何安福和王炳一指:“他们两人也是听你的命令?”
“是,他们都是小的手下。”
赵驱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有力。
其他三人见赵驱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感动之余,生出生死与共的豪气来,纷纷争着表明自己才是领头。
赵驱怒道:“老子是你们老大,你们都得听老子的!”
郑凯毫不退让:“都是旅长,咱们就是平级,你算的哪门子老大!”
就连王炳都道:“别争了,咱一起走的,都得死。”
何安福跟着附和,眼角余光却往陈砚身上瞥。
陈大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救他们啊,不然都要没命。
原本还在追着审问他们的陈大人此刻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仿若事不关己。
何安福也顾不上那三个傻子,对着陈砚就谄媚笑起来:“陈大人,我们此次大败倭寇,是立了大功的,功过相抵,总能饶我们一命吧?”
“陈大人今儿个保不住你们。”
一官员冷笑着道。
其他官员纷纷等著看陈砚的笑话。
何安福不理那人,依旧对陈砚笑得谄媚。
陈砚垂眸看向他:“想活命就要想清楚,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