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刚才全部的对话一起,小秘书的懒散生疏、冲时闲发难,还有档案管理主任的不屑,实时拨给了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听。
继密枢爆炸之后,这是主星唯二停摆的时刻!
“现在,我的id激活了吗?”
时闲轻声问。
小秘书僵硬了半晌,勉强点了点头。
时闲笑了一下,却听不出有什么笑意。她把手机轻轻往旁边一扔,把问题推给了会议大厅的众位领导:“还你们时间,给我调点人手来。”
赵总长默然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王莺莺看着屏幕前时闲从容的侧脸,突然心里升起一种可怕的想法。她猛地站起身,逆着炸开锅的人流,勉强隔着三排桌子往大屏下角看去,嘴里念叨“完了”“完了”的字样。
时闲一动不动地任她盯,等王莺莺冲入人流开始狂奔的时候,她才动了动眼珠,淡淡地道:“王莺莺!
众人皆惊。
那声音沉了下去,是时闲在盯着她的后背:“先下手为强而已,你一向不管下属的私人事务,想必不会把这次小小的问题放在眼里。”
王莺莺猛地站住,额头冷汗岑岑,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小事是小事,关键是我很久没有失误过了,竟然没有把事情考虑周全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早就听说时监理是个选人用人的高手,以后我一定向您多讨教讨教。”
时闲不咸不淡的把不明所以的众人赶出会议室,最后淡淡道:“讨教当不起,运气好罢了。”
各方代表赶紧指挥下属进来把场面收拾好,一边又说些体面的话恭送某些人离去,免得中间有些人头疼,又要趁机再闹。所有人都识相的不再提堂堂监理被刁难这档子事,会议厅很快就恢复了刚才严肃和谐的氛围。
和屋里的祥和不同的是,主星这会子下起来稀稀拉拉的雨,天气预报说有转为暴雨的趋势。
周围的山地非常泥泞,齐发走上上坡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几乎好几次摔倒在地。
为了避免被时闲追上,齐发只在酒店门口开了一下车,转出闹市区就弃车改为步行,偌大个市区他是徒步走出来的。到了市郊以后他搭了一趟的士,但是不敢直接搭到远山,中途的时候他就下车了。
漫长而惊险的跋涉耗尽了齐发最后一丝体力。
他摇摇晃晃走到山坡上,猛地一下子坐到泥地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杜安琪母子当年在主星出事,为了尽快毁灭证据,赵家在第二天就把他们的遗体火化了。骨灰当然不可能放在什么好地方去。这座公墓价格便宜,山头地势又非常偏僻,风水想必很不怎么样,附近又都没有墓穴坐落。,诶年清明、春节祭拜的时候都没什么人来,冷冷清清的。对于赵家人来说,应该没有更好的丢弃骨灰的地方了吧。
齐发筋疲力尽,脸上布满了雨水,他却没有力气抬手抹一把脸。
其实就算隔着朦胧的雨水,他也能看清墓碑上杜安琪和杜十的名字。那墓碑是如此简陋,名字与生卒年也是草草刻上的,杜十的出生日期甚至还刻错了一个月份。
齐发想起以前杜十过生日的时候,每次都只有一个小小的便宜蛋糕,那些漂亮时髦花样繁多的慕斯蛋糕、热闹时尚欢声笑语的生日派对,对现在倍受娇惯的独生子女而言根本不当一回事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只存在于电视上,无比的遥远,可看可闻不可触及。
这个弟弟当年很刻苦,虽然脑子一般,学习却很努力。别人家小孩都有大本大本的草稿纸,有些不讲究的也能在作业本后边打打草稿,他却没有那样奢侈的条件。每次他放学都会在路上捡点别人丢掉的旧报纸,拿回家来以后在报纸边沿上打草稿。因为空隙不够,他的字总是写的小小的,那样渺小而卑微,一如他清苦贫穷的家庭。
尽管如此他的学习成绩都不错,至少在男生挡当中不错。他那个年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