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感觉到了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也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一直小瞧了镇西侯孟星魂!
那个在西漠迅速崛起,短短数年时间便统治整片西漠的豪雄!
“乌尔吉特!”
他猛地暴喝一声。
那老萨满的身影很快便从风沙中跟跄而出,落在了右屠耆王身侧。
右屠耆王转头便是一顿劈头怒斥:“你不是说,沙虫根本无法控制吗?”
“那你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给本王好好看看,这条母虫,为什么在帮着西漠人?!”
谁都看得出来,这头母虫的每一道闪电、每一次咆哮,都只朝着黑龙军招呼。
西漠军的军阵近在咫尺,它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乌尔吉特额头已沁满了冷汗,他颤巍巍地望向那尊正搅动风云的巨虫,喃喃道:“不应该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驯服沙虫的记载,更何况还是母虫。那镇西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么多年,一直是胭脂山的人在研究沙虫,西漠那边从未出过了解沙虫的萨满。”
“那镇西侯不是已经把母虫杀了吗?他怎么可能让母虫反来打我们?”
他说着说着声音已有些发颤,连自己都不确定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乌尔吉特象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禋曦会!还有里曦会的人了解沙虫的习性!”
“当年母虫要沉睡,就是禅曦会的人出力将它唤醒的!”
右屠耆王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禅曦会,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如今那帮人正以圣主可汗座上宾的身份,堂而皇之地盘踞在王庭之中。
那个所谓的神侍,日夜守在圣主可汗身边,甚至听说圣主可汗要封他做国师。
右屠耆王早就怀疑圣主可汗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与禋曦会脱不了干系。
若真是里曦会在背后相助西漠军,那岂不是意味着————圣主可汗已经准备对他下手了?
借西漠人的手,来除掉他这个手握重兵的亲弟弟?
想到此处,右屠耆王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乌尔吉特也急忙补了一句:“前阵子不是有情报说,禋曦会有个叫花弄影的叛徒就在西漠军中为镇西侯效力吗?”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叛徒在背后捣鬼!”
右屠耆王听到这话,心头那股最坏的猜测才稍稍散了几分。
只要不是圣主可汗在背后捅他,只要还只是禋曦会那帮人搞鬼,他便还有翻盘的馀地。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镶满宝石的弯刀。
刀锋在风沙之中依旧亮得逼人,象是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一般。
他咬了咬牙,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不管如何,现在已是死战之际。”
“敌军有沙虫母虫相助,我方优势尽失,但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抬起弯刀,遥指西漠军中军梁进所乘的那辆战车:“那孟战初入西漠军,根本不可能被托付操控母虫这等机密。所以能号令母虫的,必是镇西侯本人。”
“只要杀了孟星魂,母虫便不攻自破,我们便可反败为胜!”
乌尔吉特张了张嘴,尤豫道:“可若那镇西侯一直龟缩不出,只让孟战和母虫与我们缠斗,我们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一旦我们内力消耗过甚,或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