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黑龙国僧侣的称呼惯例,罗卓监藏是法名主体,班藏卜为后缀尊称,称呼对方“班藏卜”便类似于大干人称呼高僧“大师”“法师”“上师”一般,都是极尊敬的称谓。
被称作罗卓监藏班藏卜的老僧一边大笑一边走到昭武息身边,摆了摆手道:
“昭武施主勿忧,这只黄羊与贫僧有缘,便交由贫僧来处理就好。”
众人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只当这位老僧是见主人家有难,挺身而出替他扛事。
昭武息更是满面感激,眼框都微微泛红,可他又生怕这位老僧被这群凶悍的猎人所伤,忍不住低声劝道:
“罗卓监藏班藏卜,还请多加小心。”
梁进却知道昭武息的担心完全是多馀的。
这老僧以极为隐秘的法门刻意压制了他的内力波动,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梁进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一品境界,神魂之强远超在场所有人,这老僧的真实实力在他面前如同纸包不住火。
这罗卓监藏班藏卜,竟是一名三品境界的武者。
三品武者,放在整个黑龙国也绝非无名之辈。
罗卓监藏班藏卜却依旧笑得一脸慈眉善目,朝昭武息摆了摆手道:
“昭武施主勿慌,贫僧又不是来打架的。”
说罢他转过身,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向那群猎人的首领石涅,语气平和得象是邻居在聊天气:
“石施主,这头黄羊的价值,确实不止一百两。”
石涅闻言,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发黑的牙齿:
“终于有个识货的。”
罗卓监藏班藏卜依旧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说道:
“贫僧身上还有一千两银票,愿以此购买这只黄羊。”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寒州城,一千两银子足够买下一座带院的宅子还绰绰有馀;对这群在无人区里风餐露宿几个月的猎人来说,更是一笔足以让他们金盆洗手、改头换面的巨款。
用这样一笔巨款买一头腐烂发臭的死羊,这老和尚若不是疯了,便是有别的原因。
众人一时都拿不准他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昭武息更是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这位老僧是怕他这个主人家拿不出一千两,所以才自掏腰包替他平事。
石涅那双在夜风中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动。
他是偶然间得到的这只黄羊,当发现黄羊的异常之后,石涅能感觉出这腹中之物或许有些邪门,也不确定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这阵子他在寒州城周边转了一圈,却根本找不到买家。
他对这黄羊的期望也就渐渐冷了下来。
今夜他带着兄弟们闯这场满月酒,原本确实是打算借题发挥敲一笔银子,敲个几百两便算没白跑这一趟。
可谁能想到,这里居然有个似乎真识货的老和尚,一张口便是一千两。
有了这笔钱,他和兄弟们这个冬天便不用再进无人区拼命,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个好年。
但石涅并没有急着点头。
他这辈子能在无人区里活到这个岁数,靠的便是比旁人多了几个心眼。
这老和尚既然一开口就敢报出一千两的天价,便说明他手中这只黄羊的价值,恐怕远不止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