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感知到神魂在不断壮大,可对于传说中的元神却始终摸不着半点头绪。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人站在浓雾弥漫的旷野中,明明知道远处有一座山,却连山的轮廓都分辨不出。
可现在不一样了。
踏入一品之后,那座山终于从雾中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而是一个只要他继续朝前走、迟早能亲手触碰到的东西。
他不需要知道它还有多远,他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
神魂的强大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梁进缓缓抬起右手,将食中二指并拢成剑。
他只是心念微动,二十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便陡然在他周身浮现。
那些剑气凝练如实,锋芒毕露,在他周身缓缓游走,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撕碎一个二品巅峰武者的护体真气。
眼看这二十一道剑气便要化作雷霆万钧之势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梁进只是轻轻将手掌一翻,所有剑气在同一瞬间尽数溃散,化作无形无质的微风从他指缝间流过,连他脚下的尘土都不曾扬起一粒。
收发自如,举重若轻。
“剑廿一,这么容易就领悟了?”
梁进看着自己那只毫发无伤的手掌,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
当初他从剑十九练到剑二十,用了整整两个月。
按照他的预估,从剑二十到更加艰深晦涩的剑廿一,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摸到门坎。
可谁能想到,踏入一品之后,他甚至没有刻意去领悟,只是随手一挥,那层先前怎么捅都捅不破的窗户纸便自己破了。
这一切就象是水到渠成,水蓄够了,渠自然便成了。
原本以为千难万难的事,等真的跨过那道门坎之后再回头看,却发现竟如此容易,简直易如反掌。
可若跨不过去,那便是真的千难万难。
“我能感觉到,剑廿二对我来说也并不远了。至于剑廿三”
他微微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土堡外那片被暮色吞没的荒原,眼神平静而笃定:
“或许等我凝聚出元神之后,它对我来说也将不再困难。”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激动,反而出奇地平静。
那不是刻意的压制,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
就象突破一品时那种无声无息的静谧,又象是随着神魂提升之后,他整个人都被一层通透而清凉的光裹住了。
从前那些让他觉得有趣的事,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厮杀与争斗,那些让他费尽心思去算计的阴谋与博弈,此刻想起来竟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仿佛忽然站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低下头看着人世间那些熙熙攘攘,那些争斗还在,那些人还在,只是他已经不再身处其中。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我一个人如此?还是所有一品武者都是这样?”
他在记忆中逐一搜寻他所遇到过的一品武者。
燕孤鸿有偷窃癖,他曾为了盗一件宝物不择手段,大半辈子的名声都是偷出来的。
只有和梁进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偷盗。
这倒不是他改性了,实际上他在第一次和梁进见面的时候,就企图偷梁进身上的东西。
只可惜梁进拥有【道具栏】,使得燕孤鸿没办法在梁进身上偷到任何宝物。
符隋聿则象每一个禋曦会的疯子一样,有着对神明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