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声道:
“爹你放心,我们会在天上帮你盯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爬上了神雕背上的鞍具。
神雕也撑起了四只翅膀,主翼微展,新生的小翼高频震动,掀起一阵细碎的雪雾,它已经蓄势待发。梁进看了一眼正在调整方向准备起飞的神雕,又补了一句:
“别在这片空地上方飞,飞远点,附近盘旋就行。”
上一次燕孤鸿使用红色魂玉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力量直冲云宵,连云层都被捅了个窟窿。
如果神雕和小玉正好飞在正上方,搞不好要被那股力量波及。
梁进可不想自己在底下拼命,头顶上还得操心两个家伙掉下来。
“知道了!”
小玉高声应着。
她已经稳稳骑坐在鞍上,神雕的黑羽自动缠绕上她的双脚,将她牢牢固定。
下一瞬,神雕四翼齐振,猛地拔地而起,在漫天的飞雪中迅速缩成了一个小黑点,随即连黑点也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中,只馀下小玉隐隐约约的兴奋叫声消散在风里。
梁进收回目光,走向平地的正中心。
他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站定了,白雪复在他的肩头和发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红色魂玉,嘴上对李雪晴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真的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他不再耽搁,手腕一翻。
红色魂玉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
红光,立刻绽放开来了。
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在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雪花不再是白的,它们在红光穿透的瞬间变成了红色,象是从天上往下飘的不是雪,是凝固了的血屑。
空气本身也被染红了,呼吸之间全是红蒙蒙的雾,整个世界的边界都在这铺天盖地的红里变得不真实。松枝、小院、竹篱所有的一切都象是隔着一层鲜血在看。
在远处护法的燕孤鸿和李雪晴,他们的衣袍被染红了,面孔被染红了。
那光芒的源头,就在梁进的掌中。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球形玉石,此时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猩红流光。
红色魂玉的表面浮雕着一头异兽,那异兽的形态随着流光的变化而不断改变着阴影和轮廓,时而清淅可辨,时而模糊似幻。
它似狐非狐;似豹非豹。
它的身后生着九条尾巴一一不是寻常走兽那种毛茸茸的尾,而是九条光滑、纤细、如蛇如鳗的长尾,每一条都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姿态盘绕纠缠着,将整块魂玉环绕在其中。
那九条尾巴的姿态并不对称,也不重复,每一条都扭曲在不同的角度,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梁进低头,注视着魂玉上那头栩栩如生的异兽。
“这就是阴狐吗?”
他的声音在漫天红灯下显得极轻极淡,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向某个古老的存在发问:
“让我来看看,你的宝库之中,究竟容纳了些什么藏品吧。”
他右手托举魂玉,将那块泛着猩红光芒的石头举过了头顶。
然后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开始按照燕孤鸿所传授的法门运转内力。
内力如同百川归海,从丹田深处被唤醒,沿着经脉一路奔涌,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气流,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的劳宫穴涌出,注入那块红色的魂玉之中。
魂玉表面的红光在接受到内力的一刹那,象是被投喂了鲜血的饥饿活物一般,猛地颤动了一下。起初只是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象是湍急的溪流取代了静止的湖泊;随即亮度开始节节攀升一一从温润到璀灿,从璀灿到刺目,从小院里的众人习惯了的那种深沉的红,变成了让人不敢直视的灼灼猩光。红光越来越盛,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