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反应。
惊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冲出,就被黑暗扼住。
而就在这明灭交替、视觉暂盲的致命间隙一
“嗖!”
梁进所坐的那张椅子,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又仿佛只是错觉。
椅子上那道“玉面郎君”的身影,在黑暗降临的刹那,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击碎,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旋即彻底消散于浓郁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贼子!!!”
赵保的怒喝声此时才如同惊雷般炸响,他身影已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二楼栏杆处疾扑而下,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抓向梁进原先端坐之处!
“噗!”
爪风凌厉,却只抓碎了一片残留的空气,以及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梁进的残影,早已不知所踪。
赵保落在一楼地面,身形微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急速扫过四周,同时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疯狂扩散出去,笼罩整个大厅的每一寸角落。
然而空空如也!
除了尚未散尽的浓重血腥、惊恐人群压抑的呼吸与啜泣,以及黑暗中胡乱碰撞的声响,他竞捕捉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刚才那“玉面郎君”的独特气息!
那人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缕青烟散入了夜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高明的轻功不,不止是轻功!”
赵保心中凛然。
能在他眼皮底下、如此短暂黑暗间隙中完美脱身,并且瞬间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连他都难以察觉的程度,这绝非寻常二品高手能做到!
对方必然还精通一门极其高深的敛息匿形之术!
此时,反应过来的缉事厂番子们才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燃了蜡烛。
摇曳昏黄的光线艰难地驱散黑暗,重新照亮了这片狼借血腥的大厅。
众人惊魂未定地望去,只见那角落的桌椅依旧,只是桌面上、地面上,喷洒着大片触目惊心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迹,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碎屑。
而那位“玉面郎君”,早已鸿飞冥冥。
二楼的悲尘与苏俊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扪心自问,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袭杀、灭灯、遁走,一气嗬成,狠辣果决,换做是他们身处赵保的位置,也绝无把握能将人留下,甚至可能反应更慢!
“阿弥陀佛!”
悲尘面沉如水,眼中怒焰更炽:
“看来,盗走我寺圣舍利的恶贼,必是此獠无疑!好狠辣的手段,好狡猾的心性!”
大厅中央,赵保缓缓站直身体,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醉花楼那两扇被番子牢牢把守、紧闭的包铜大门,又掠过几扇紧闭的高窗。
“他没有出去。”
赵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大门未开,窗户亦无异动。若他真从窗户远遁,绝无可能瞬间逃出本官感知范围。”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闪铄:
“此人能在瞬息之间完美敛息,说明他并未远逃,而是就近隐藏,收敛了所有气息!”“搜!”
赵保猛地一挥袖,玄黑官袍在灯光下荡起冷硬的弧度:
“给本官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藏起来的老鼠一一揪出来!”
众番子齐声应诺:
“是!”
他们杀气腾腾,立刻分成数队,如同梳子般开始粗暴地搜查醉花楼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与此同时,醉花楼三楼。
一道比阴影更加淡薄、几乎融入空气的身影,在走廊拐角处微微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间未曾上锁的雅间之内,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三楼厚重的绒毯吸去了所有脚步声,这里的雅间隔音效果也极好,所以梁进才选择这里。
梁进确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