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在我身上了?用在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甚至从立场上可能还是敌人的人身上?”
柳鸢完全无法理解。
这黑脸汉子先是阻拦悲空和万上楼杀她,此刻又不惜动用如此堪称逆天的神药救她性命。
他图什么?
梁进看着柳鸢从濒死到重生,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看着柳鸢依旧困惑的眼神,补充道:
“你不必把这份人情记在我头上。”
“要谢,就去谢那个四处查找你,担心你安危,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托人帮忙照拂你的“朋友’吧。”
“朋友”二字,梁进稍稍加重了语气。
柳鸢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那个人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个看似沉默寡言,则重情重义的身影,清淅地浮现在眼前。
没错,那个人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当年在定风城中郜鸿哲重伤濒死,也是那个人拿出疗伤神药,帮在所有人看起来一文不值的郜鸿哲捡回了一条性命。
如今这一幕,何其相似!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然冲上柳鸢的鼻尖和眼框,强烈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那个人他果然从未忘记过昔日的情谊,即便自己已经身陷泥潭,走上了一条可能无法回头的路,他依然在暗中伸出援手。
她再次看向梁进,这个黑脸汉子沉稳的气质,处事不惊的态度,还有那份为了承诺不惜代价的作风不知为何,竞隐隐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有了一丝模糊的重叠。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怨毒的声音再次刺破了短暂的宁静。
“你将这妖女都给救活了?!”
万上楼指着柳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不安而变得尖利:
“还说你和这些妖邪不是一伙的?!悲空大师,你看清楚了吗?直到现在,你还要尤豫吗?!”悲空的目光同样凝重无比。
但他老成持重,并未像万上楼那般冲动。
他浑身真气暗自提聚,僧袍微微鼓荡,却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开口,语气试图保持一种中立的“公道”:
“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不惜耗费如此珍贵的灵药救活此女,想必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某些重要的讯息吧?此女身涉邪祟,知晓秘密,其价值确实值得施主下此本钱。”
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梁进,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
“待施主问出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想必,会将此女交由我等处置,以正视听吧?”
“毕竟,此地黑店害人,背后恐有更大阴谋。此女乃关键人证,交由我万佛寺带回,以佛法净化其魔性,再细细审问同谋,方能斩草除根,为民除害。”
“万佛寺乃武林正道魁首之一,必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悲空这番话,试图争取主动权。
万上楼闻言,立刻领会了悲空的意思,也急忙接口,声音带着官家特有的居高临下与威胁:“悲空大师所言极是!不过,本官要纠正一点一一涉及人命大案、邪教妖人,此乃朝廷管辖范围!”“我乃缉事厂大档头,代表朝廷王法!理应由本官将此妖女押解回京,投入诏狱,细细审讯,挖出其背后所有同党,一网打尽!”
他目光扫过梁进和柳鸢,语气转厉:
“尔等皆是大干子民,当知王法森严!对抗官府,包庇钦犯,形同谋逆!若不想落得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下场,就最好乖乖听从本官安排,将此妖女交出!”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以“武林正道”、“天下公义”相压,一个以“朝廷王法”、“身家性命”相胁,配合默契,试图用大义和权势迫使梁进就范。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对付普通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