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顺理成章。
可偏偏,化龙门从上到下,从门主玉玲胧到那些老顽固长老,骨子里都浸透着一种近乎迂腐的“傲气”与“原则”。
他们可以为大局暂时妥协,授予他长老之位,却绝难接受一个“外人”依靠武力强行上位,掌控内核。
那样做,只会激起最强烈的排斥与反弹,最终闹得鸡飞蛋打,反损了他与化龙门之间本可利用的关系。
所以,他选择了玉玲胧。
他们之间曾因误会而对立,但今日战场上那一番坦诚的交谈,已基本澄清了最大的误解。
他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反而在保全化龙门上,具备了坚实的合作基础。
只是,这些话,都绝不可能对玉玲胧坦白。
然而,梁进也无比清醒。
若今日不能给出一个至少听起来合理、甚至能触动玉玲胧内心的解释,那么刚刚因为共同御敌和崖顶解惑而创建起来的那一丝脆弱信任,将瞬间崩塌,甚至可能转为更深的猜忌。
一个实力强大、动机成谜、无法掌控的“盟友”,比一个明确的敌人更让人寝食难安。
可这解释,何其难也!
电光石火间,梁进脑海中掠过无数说辞:
为报知遇之恩?太假,他自己都不信。
借化龙门平台实现个人抱负?似乎合理,但何以解释对抗朝廷的自损行为?
与大干有私仇?部分真实,但玉玲胧会信一个突然冒出的深仇大恨吗?
每一个构思出的理由,稍加推敲便觉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更难以取信于玉玲胧这样聪慧且多疑的女子。
梁进一时陷入了罕见的为难。
他习惯于谋定后动,掌控局面,此刻却被一个直指内核的问题,逼到了需要现场编造一个天衣无缝谎言的墙角。
而时间,却不允许他细细打磨。
玉玲胧显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馀地。
晚风吹拂着她鬓角的发丝,她的目光却锐利如出鞘的匕首,紧紧锁定梁进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那股属于门主的威仪与质疑,再次清淅起来:“怎么?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力。
梁进心头一凛,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与尴尬,讪讪道”这个————说来实在————难以启齿。”
这倒不完全是伪装,短时间内编不出完美理由的困窘,是真实的。
“难以启齿?”
玉玲胧眉梢微挑,审视的意味更浓,她向前微微倾身,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不必觉得为难,尽管说出来便是。你我既已坦诚相见,还有什么不能言的?”
“但若你再这般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警告的寒意:“那可就真的说明————你心中,有鬼了。”
最后三个字,重重敲在梁进心上。
不能再拖了!
梁进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编造出完美的、逻辑严密的理由,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利用人性的弱点,尤其是玉玲胧此刻对他刚刚创建起的好奇、感激,将难题抛回给她自己!
含糊其辞,故作神秘,引而不发。
将解释的权力,交给对方的想象力。
人在面对暖昧不清、引人遐想的暗示时,往往会倾向于用自己潜意识里愿意相信的、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