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对汽车行业的理解,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浩然说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大众内部高层会议上反复讨论过的核心痛点,而他提出的解决方案,也恰好是大众正在探索的方向之一。
确实,去年大众亏损是因为拉美债务危机。
拉美地区是大众的一个重要市场,而去年9月份开始整个拉美几乎陷入了一场全面的债务危机。
墨西哥、巴西、阿根廷等国的货币在短短几个月内大幅贬值,直接导致大众在拉美的业务出现了巨额的汇兑损失和资产减值。
除此之外,大众在美国市场竞争不过美国本土品牌,十年的美国布局,几乎年年亏损。
这些外部因素确实是导致大众去年亏损的直接原因,但卡尔·哈恩非常清楚,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原因罢了。
真正的问题在于,大众在欧洲的盈利根基太薄弱了,以至于一旦外部市场出现波动,整个集团的财报就立刻变得脆弱不堪。
西德工人薪资水平居全球前列,虽然比英国低不少,可依然属于全球最高的那一档。
如果继续依赖欧洲本土的高成本生产基地去参与全球竞争,大众的利润空间只会被不断压缩。
目前,大众德国本土员工超过15万人,人力成本占营收比重远高于日系竞品,这一比重已高到让大众在价格战中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日本车企的人力成本占营收比重普遍在10到12之间,而大众德国本土工厂的这个数字接近18到20。
这看似只有几个百分点的差距,但在每年数百万辆的销量规模下,就意味着数十亿马克的额外成本。
这些成本最终都会体现在终端售价上,让大众的产品在与日系竞品的竞争中处于天然的劣势。
如果林浩然只说去年亏损是拉美债务危机导致的,那哈恩只会觉得他不过是一个看了财报就来夸夸其谈的投资者。
但林浩然不仅指出了拉美危机,还精准地剖析了欧洲本土成本结构的深层问题,甚至连大众德国工厂人力成本占比的具体数据都说得分毫不差,这显然不是一个临时抱佛脚的人能做到的。
“那依林先生来看,有何高见?”恩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洗耳恭听”带着几分敷衍,到现在这声“有何高见”已经有了真正征询意见的意味。
其实,他从林浩然收购英国汽车品牌这间事上,便受到了不少启发,他一直觉得,林浩然收购英国汽车品牌的手法虽然大胆,但背后的逻辑却很清晰,那就是用低成本地区来支撑高价值品牌的生存和发展。
路虎和劳斯莱斯保留在英国本土的高端制造,而奥斯汀和g这类走量的品牌则可以转移到成本更低的生产基地去。
这种“高低搭配”的思路,其实同样适用于大众。
“高见谈不上,不过我倒是有几个建议!”林浩然笑着说道。
林浩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拉美地区虽然去年和今年亏损严重,但那是债务危机导致的,并不代表该地区没有市场和潜力,其市场潜力依然存在。
债务危机终究会过去,一旦拉美经济复苏,大众在那里多年的布局就会重新释放出价值,所以,我不建议大众撤出拉美,而是建议你们在危机期间做好成本控制和产能优化,等待市场回暖。
而想要规避汇率波动风险,其实我有个建议,那就是启用本土管理团队,零部件尽量提高本地采购率,用本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