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以纯粹的神力和法则对抗,可万年的修炼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虚空中炸开。
空间巨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粗壮的水龙卷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狂暴的空间力量在刀锋上疯狂震荡,直接震散了白桓试图重新聚合的水系神力。
那些被劈散的水花如同淬了毒的暗器,裹挟着残馀的空间之力朝四面八方飞溅而去,每一滴水珠中都蕴含着足以重伤仙帝的恐怖力量。
周围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同时脸色大变,连忙抬手抵挡那些飞溅的水珠。
孟沉珂撑开一道青色的护罩挡在身前,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承受着水珠的冲击。
郑星海手中的折扇展开化作一面光盾,扇面上星光流转,将飞来的水珠尽数挡下。 常剑拔出身后的重剑猛然劈出一道剑气,剑气与飞溅的水花在空中碰撞,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白家的几位神灵同时撑开护罩,在身后的人群前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才堪堪护住了白伦等还没成神的族人。
这场交手快得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从顾渊出手到两人碰撞的馀波炸开,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白越、白焚等一众下位神灵直到那柄空间巨刀劈碎了水龙卷,才猛然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抵挡漫天飞溅的水花。
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护体神力在身前匆忙凝聚,堪堪挡住了迎面飞来的水滴。
那些被空间力量裹挟的水滴速度快到离谱,每一滴都如同一枚被全力掷出的暗器,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象是无数根针同时刺穿了空气的皮膜。
只有下位神灵能勉强捕捉到它们的轨迹,没成神的修士连破空声都还没听清,防御光罩就已经被砸得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白家府邸门前的青石地面上被那些飞溅的水滴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如同被一场冰雹肆虐过一般,原本平整光滑的石板此刻坑坑洼洼,碎石四溅。
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
几个修为较弱的修士甚至被馀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地靠在墙壁上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汽和空间法则残留的波动,那股波动如同一层无形的雾笼罩在每个人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头皮发麻。 等水花的冲击终于停下,灰尘和雾气渐渐散去,众人才看清场中的情形。
白家老祖宗白桓立在原地,浑身狼狈不堪。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前襟上布满了被空间之力切割出的裂口,露出下面枯瘦的皮肤和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光滑平整,如同被一柄极薄极快的刀一瞬间切过,连骨头茬子都整整齐齐地断在那里。
鲜血正从断臂处汩汩涌出,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脚下,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白桓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惊恐和庆幸。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身体微微颤斗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混着血迹滴落在地上。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方才还在暗中窃笑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副难以置信的面孔。
活了万年的上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