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人群中传来。
孔夏的母亲赶到了。
那是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扑到孔夏的尸体前,整个人伏在那具被鲜血浸透的身体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颤斗着抚摸儿子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泪水混着血迹糊了一脸。
孔治跪在一旁,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声音嘶哑地安慰着:&qt;别哭了……别哭了……夏儿走得硬气,没有给咱孔家庄丢人……&qt;
可他自己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葬礼持续了数日。
孔家庄南庄为孔夏办了一场庄重而简朴的丧事。
庄中所有人都来了,男女老少穿着素色的衣裳,沉默地站在灵堂前为那个年轻人送行。
顾渊没有走。 他原本计划参加完婚礼便动身前往青木城,可孔夏的死打乱了他的安排。
他留了下来,送孔夏最后一程。
出殡那日,天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将整个孔家庄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
孔夏的棺木被抬上山,葬在南庄后山那片祖坟之中。
顾渊站在人群中,看着棺木缓缓落入土中,看着一铲铲黄土复盖上去,看着孔治和孔夏的母亲站在坟前久久不肯离去。
他朝孔夏的墓碑微微拱了拱手,算作最后道别。
葬礼结束之后,顾渊回到那个住了整整一个月的院落中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
他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身上那件紫衣和一件宽大的灰袍便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的时候,孔治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门外。
这个平日里豪爽的汉子此刻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胡茬凌乱,整个人看上去象是大病了一场。
他手中攥着那枚纳戒,挡在顾渊面前,双手将纳戒递还了过来。
顾渊看着那枚纳戒,摇了摇头。
孔治还要再推,顾渊已经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的话只说到了这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顾渊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掌控之道催动到极致,空间在他面前如同流水般无声分开,他的身形在一瞬之间便掠出了数里之外,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孔治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纳戒愣了好半晌。
他望着顾渊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攥紧了手中的纳戒,转身朝庄内走去。 顾渊在密林中穿行,身影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在树影之间闪铄。
孤山城。
他原本就打算前往那座大城了解玄虚之地的情况,借阅神灵功法的必经之路便是那里。
如今又多了一件事。
孔夏的公道。
顾渊的眼中没有多馀的波澜,但心中那团火从未熄灭过。
他知道孤山城白家有神灵坐镇,以他目前半步神灵的实力想要讨回公道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他不着急。
三百年。
他有三百年时间来成长。
然而顾渊并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孔家庄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步家庄第四支脉中已经不太平了。
步风带着女儿和空花轿回到步家庄之后,便去了白家在孤山城的别院复命。
那座别院坐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