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走了。
院中一时死寂。
顾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股冰凉的神识虽然已经退去,但那种被人强行窥探身体的感觉,依然象一根根冰冷的针刺扎在他的皮肤上、骨髓里,让他浑身不适,如同被一条冰冷的毒蛇从头到脚爬过。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一股屈辱和愤怒在胸腔中翻涌。
公孙轩辕和张百忍的面色也颇为尴尬,如来竟然当着轩辕荼的面,肆无忌惮地查探他的弟子,这无异于当面打脸。
更重要的是,如来是应公孙轩辕的邀请而来的,如来此举,让公孙轩辕这个召集人也脸上无光。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院中炸响。
轩辕荼那双慵懒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刺骨的寒意,象是万年冰窟中涌出的寒流,让院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眉心骤然亮起一道灰色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神念从其中射出,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灰色长剑,剑身之上毁灭法则的纹路流转不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柄灰色长剑一出,便如同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呼啸着朝如来未及收回的那一缕神识追杀而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天帝级别的强者都只能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
它撕裂了空气,撕裂了虚空,在院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灰色剑痕,如同一道裂开的伤疤,触目惊心。
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虽轻,却被压缩成一道细线,穿过无尽的空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闷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还有一丝竭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怒意。
紧接着,如来的声音如同滔天巨浪般从远处涌来,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轩辕荼!百年后,我会上万剑天天帝宫会你!”
百年后。
不是十年。
所有人都清楚地记得,如来方才说的是“十年后”。
可现在,他改口了,十年变成了百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轩辕荼方才那一击,伤了他的神魂,而且伤得不轻。
一位天帝级别强者的神魂何其强大,寻常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轩辕荼的一道神念之剑,竟然能让他将约战之期推迟十倍,这只能说明,他的神魂受到了实质性的重创,没有百年的时间,根本无法痊愈。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公孙轩辕的眼角微微跳动,张百忍的眉头深深皱起,虞鹤韦的瞳孔微微收缩,王赫棣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百年后,你敢来,我必斩你。”
轩辕荼面色平静,声调毫无起伏,彷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重新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汤,姿态依旧慵懒而散漫。
彷佛他刚才不是重创了一位天帝的神魂,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扰人清静的蚊虫。
远处再无回应。
如来走了,带着那声闷哼和那句改期的战约,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院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公孙轩辕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轩辕兄,消消气,如来的性子你也知道,近些年确实是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他斟酌